而在道域的另一端。

叶天歌停下了吞噬的脚步。

叶天歌抬起头，看向那从黑暗深处，奔涌而来的，遮天蔽日的兽潮。

叶天歌的脸上，依旧平静。

"把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真是，多此一举。"

叶天歌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那奔袭而来的兽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叶天歌的掌心，那尊古老斑驳的生死磨盘虚影，第一次，在这片核心区域，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成千上万头由终结法则凝聚而成的黑暗凶兽，气势汹汹冲来，却在距离叶天歌百丈之外骤然停滞。它们那纯粹由能量构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对于归宿的渴望。

叶终，是它们的创造者，是它们的父。而叶天歌，他的生死轮回大道，却是这些终结与死亡法则最后的终点。

"吼……"

一头由九头虚无之龙法则凝聚的凶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夹杂着迷茫与挣扎。它那九双漆黑的眼眸，一面对着创造者叶终的方向，充满了忠诚与敬畏。另一面，却又无法抗拒的看向叶天歌身后的那尊生死磨盘，充满了回归母体的本能冲动。

叶天歌没有理会这些凶兽的挣扎。他的目光穿透了这无尽的黑暗，与那王座之上的叶终遥遥相对。

"你的道，不纯粹。"

叶天歌的声音平淡响起，却清晰的传入了叶终的耳中。

"你只是在模仿终结，却没有理解，终结的尽头是新生。"

"你只是轮回中的一环，却妄图成为轮回本身。"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剑，直刺叶终的道心。

王座之上，叶终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他引以为傲的归墟大道，在对方面前竟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巧令色！"叶终冷哼一声。"道，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既然你不懂我的待客之道，那我就亲手把你碾碎，让你成为我大道的一部分！"

他心念一动，强行催动那些黑暗凶兽，再次向叶天歌发起攻击。

然而，已经迟了。

叶天歌身后的生死磨盘轻轻一转。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磨盘中心的那个黑洞中爆发出来。

那成千上万头黑暗凶兽，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化作了一道道纯粹的黑暗法则洪流，被生死磨盘尽数吞噬。

整个黑暗道域在这恐怖的吞噬之下，开始剧烈收缩，变得不稳定起来。叶终苦心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归墟道域，在叶天歌的生死轮回大道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

叶终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无法置信的神色。他与叶天歌本是同源，为何对方的道会比自己强大如此之多？

"因为，你是在温室中被圈养的花朵。"

叶天歌的身影一步一步从收缩的黑暗中走出。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黑暗便消散一分，化作他身后的光明。

"而我，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你的道，是天帝给的。"

"我的道，是我自己的。"

当叶天歌走到那寂灭晶石构成的王座前时，整个归墟道域已经彻底崩溃消散。只剩下这座孤零零的王座，漂浮在恢复了原貌的死寂虚空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