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
他很少抽烟,除非是在应酬场,或是碰到棘手的大案子,极度烦躁的时候。
姜知不想和他说话,干脆去睡觉。
她闭着眼,呼吸放得很轻,尽量模仿入睡后的绵长频率。
身后的床垫下陷,带着熟悉的味道,程昱钊躺了下来。
动作娴熟地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叹一声。
如果没有那份压在抽屉里的离婚协议,这或许又是他们无数个恩爱夜晚中的一个。
好在程昱钊大概是累了,以为她睡得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晚安。”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静谧,就在姜知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嗡嗡”两声。
程昱钊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震动响起的第二秒就按住了手机屏幕,切断了声音来源。
他撑起上半身,侧过头看她。
姜知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呼吸绵长平稳。
确认她没醒,程昱钊才慢慢松开揽着她腰的手,掀开被子。
他拿起手机,光亮照亮了他皱起的眉心。
姜知闭着眼,听觉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他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听见露台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又关上的声音。
为了避免吵醒她,程昱钊去了露台。
姜知睁开眼,清明一片,毫无睡意。
今晚风小,浪也轻,露台就在床头这边的落地窗外。
海风把男人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进屋里。
“怎么了?”
“是不是又疼了?药吃了吗?”
姜知盯着面前的墙,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哪怕不看,她也能猜到对面是谁。
在这个时间点,能让程大队长避开妻子偷偷接听的电话,除了乔春椿,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