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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靠在床头,手上扎着留置针,手背上一片青紫。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闭上眼不想看他。
脚步声停在床尾。
程昱钊看着床上的姜知,几天没见,她看起来像是碎过一次,就想走过去抱抱她。
“知知,”他声音干涩,“对不起,我来晚了。春椿她当时晕倒,医生没到,我走不开……”
又是春椿。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那个名字依然排在她前面。
姜知没接他的话,突兀开口:“程昱钊,我刚才给孩子取了个名字。
程昱钊一怔:“……你怀孕了?”
他盯着她的小腹,那里还平平坦坦,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叫什么?”
“本来想叫岁岁的。如果是女孩就叫岁岁,男孩就叫思远。”
程昱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脸上并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虽然这段时间里也认真地想过要一个孩子,可真的摆在他面前,变成一个既定事实时,那些关于父亲的灰暗记忆又涌了上来。
那是一潭烂泥,他深陷其中,不仅没能把自己洗干净,还在不断下沉。
他还没做好准备。
“知知,这件事我们……”程昱钊顿了顿,试图措辞,“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为什么不是时候?因为乔春椿身体不好,你怕我怀孕刺激她?”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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