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醒来时,江书俞正趴在床边的小桌上剥橘子。
“醒了?”
江书俞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尝尝,刚让人送来的,特甜。”
姜知摇摇头,视线落在他眼下的乌青上:“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趴这儿眯了一会儿。”
江书俞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起身去拿保温桶:“别操心我,我是夜猫子,这点觉够用了。倒是你,刚才护士来查房,说你血压还是低。”
姜知没什么精神,维持着侧卧的姿势,手掌贴着平坦的肚子。
时谦说,这孩子命大,像她。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
这二十五年,她好像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遇见程昱钊这件事上,又输得一败涂地。
“别摸了,我看你摸肚子我就心慌。”
江书俞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医院食堂的饭菜太难吃,我让朋友在外面买了点粥。”
他盛了一碗,拿勺子搅了搅,送到姜知嘴边:“多少吃点,为了……”
他眼神往她肚子上瞟了一下,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为了有力气骂渣男。”
姜知其实没胃口,嘴里发苦,但还是张嘴接了。
“阮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