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
主治医生早上来过,给她看了看最新的血检报告。
“数值稳住了,小家伙求生欲很强,但这一个月你还是得小心。去楼下花园走走吧,晒晒太阳,老憋在屋里对心态不好。”
姜知点头应下。
江书俞这几天拿医院当家,大衣往身上一裹,凑过来扶她:“走,小的扶老佛爷下楼遛弯。”
花园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姜知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草坪上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跑。
男孩跑来跑去,最后一头撞进后面跟着的年轻男人的怀里。
男人笑着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姜知摸了摸小腹。
如果是程昱钊,他会不会也这样笑着把孩子举起来?
姜知觉得他不会。
他会皱着眉头,拍掉孩子身上的泥土,再淡淡地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别让你妈妈操心。”
“发什么呆?”江书俞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回魂了。”
今天是元宵节。
也是她之前给程昱钊划定的最后期限。
她不再试图证明程昱钊出轨,也不再纠结那天酒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意义了。
有些真相就像坏死的牙神经,拔掉会流血,但不拔,就得疼一辈子。
傍晚的时候烟花放得很高。
江书俞最近都没和周子昂见面,这会儿躲到套房的外间视频去了。
姜知站在窗前看着,手指在玻璃的雾气上写了一个“走”字。
还没写完,就被进门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