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椿垂下头,神色变了变。
以前只要她喊疼,他什么都会依着她。
哪怕是他们的婚礼上,哪怕是各种重要的纪念日。
可现在,姜知都已经流产滚蛋了,为什么他反而变得更远了?
车窗被敲响。
“您好,是尾号504的车主吗?”
程昱钊点头:“是,麻烦你。”
乔春椿见状,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换到了后座。
大叔手脚麻利地把折叠车塞进后备箱,坐进了驾驶位。
看清程昱钊的脸时,他突然乐了。
“哎呀,是程警官啊!”
程昱钊看过去。
他记得这大叔。
有次他下午才处理了一起未成年人的摩托车事故,晚上代驾就叫到了陪同处理事故的那位父亲。
程昱钊略一点头。
代驾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随口闲聊:“上次见您还是夏天了。”
程昱钊“嗯”了一声,没什么兴致搭话。
“那时候您喝多了,您太太在旁边一直给您擦汗,还跟我说要把空调开高点,怕您吹着。”
那是他少有的一次失态。
队里被派去配合刑警队,抓了个逃犯,后来聚餐时多喝了几杯混酒,后劲上来得凶猛,断片了。
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是在清江苑的主卧里,姜知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毛巾。
原来,那天回来的路上,她是那样抱着他的吗?
她一个人怎么把他带上楼的?
“她人呢?今天怎么没一起来?”大叔还在笑呵呵地问,“刚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程昱钊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后座的阴影里,乔春椿突然轻声开口。
“师傅,专心开车吧,我有点晕车,想安静会儿。”
大叔有些尴尬,连忙闭了嘴,打了转向灯并入主路。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程昱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