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笑了一声。
“程先生,我会转达您的诉求。但如果程先生真的有诚意,不妨先在这份协议上签字,这或许是姜知女士愿意见您的唯一前提。”
“不。”
程昱钊断然拒绝。
签了,他和姜知就真的完了。
只要见到了人,只要能面对面说话,或许事情就还有转机。
他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可以带她去最好的医院调养身体。
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只要她回来。
秦峥沉默了几秒。
“好,我会转达。”他松了口,“地点呢?”
“就在你的律所。”程昱钊退了一步,“明天下午三点。”
“我会询问当事人的意见,但不保证她会同意。”
挂断电话,程昱钊觉得手心全是汗。
姜知怀孕的时候他不知道,流产的时候他不在场。
如果那天他能及时下楼,或者再早一点,如果他能早点去找到她。
他最近总是在想这些没有意义的“如果”。
可他甚至连那个孩子存在过都不知道,它就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水,成了横亘在他和姜知之间的一道死结。
解不开,剪不断。
……
秦峥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姜知。
“他要求见面,就在律所。”
江书俞正在给姜知削苹果,闻手里的刀一滑,半截苹果皮断在地上。
“见个屁啊,他想见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