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他是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又或者是他年纪到了,该安定了,他们刚好合拍。
程昱钊说:“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好像回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乍一听深情,细咂摸全是刺。
姜知感觉有些眼热。
“程昱钊,你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也爱过我,是吗?”
程昱钊沉默了会儿,纠正道:“我是爱你的。”
他是个极其吝啬表达的人。
除去偶尔被姜知烦得不行了,回应一句“爱你”外,正儿八经说这话,也就只有婚礼那一次。
可是现在太晚了。
临了都要散伙了,他才肯挤出这么半句不算情话的情话。
姜知心里酸涩,胀痛。
她拢了拢围巾:“回去了,我累了。”
程昱钊便没再说什么,也没有问她这段时间住在哪里,把车开到了姜爸姜妈家楼下。
车停稳,姜知手搭在门把上,突然回头:“程昱钊,其实婚礼那天,我特别想逃婚来着。”
程昱钊笑:“我知道,姑妈跟我说过。”
“怎么说的?”
“说你在化妆间里摔了捧花,骂了句‘什么破婚礼,不想结了’。”
姜知有些意外。
那天她是真的不想结了。
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要不是司仪控场能力强,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把那场独角戏演完。
随口一句抱怨,还被程家人听了去。
还好是程姚,换了别人,指不定要怎么说她。
一想起来就生气。
姜知说:“既然知道,你回来也没道歉,你就不觉得对不起我?”
程昱钊敛了笑意。
“那个时候确实没觉得,现在发现了。”
那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形式,是虚的。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