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出于医生的角度,劝她这种时候情绪别大起大落,要为了身体着想。
再不然也是安慰一句“以后会更好”。
毕竟在外人看来,离婚总归算是一次失败。
“是吗。”时谦看着她,声音清润:“那,恭喜。”
姜知哑然:“恭喜?这词用在离婚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就看你是怎么定义‘离婚’了。”
时谦笑道:“如果是跳出火坑,那是喜事。如果是重获自由,更值得庆祝。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止损。”
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弯了弯眼睛。
“姜知,恭喜你。”
姜知又想哭了。
她连忙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水,借此掩饰眼底涌上的湿意。
“谢谢。”
她把杯子递还给他,不敢多留,怕自己又在他面前失态。
“那我就不打扰了,书俞这边……要是他半夜撒酒疯,你直接把他扔出去就行,别客气。”
时谦点头:“好,早点休息。”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上了楼,听见楼上防盗门落锁的声音,才关上了门。
时谦转过身,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书俞,走过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张还在嘀咕“干爹有钱”的嘴。
楼上。
姜知进了屋,没脱大衣,走到沙发边坐下。
三十天。
只要熬过这三十天,她和程昱钊,就真的毫无瓜葛了。
她闭上眼,想起他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我是爱你的。
程昱钊爱她吗?
或许有一点。
如果不爱,以他的性格,当初根本不会娶她。
可她排的太靠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