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似乎出了事故,车流不动了。
司机降下一点车窗看了看,抱怨道:“哎哟,前面好像追尾了,堵死了哦。”
“师傅,能绕路吗?”姜知看了眼时间,“我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这哪能绕啊,前后都堵死了嘛。”
司机指了指前面:“你看,交警都下来了,处理完应该就快了。”
姜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车头凹陷的红色保时捷横在路中间,旁边倒着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碎片散了一地。
警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程昱钊走了下来。
他穿着制服,荧光黄的执勤服套在外面,走得很急。
姜知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把围巾拉高,挡住了半张脸。
骑手已经爬起来了,正在跟保时捷车主争执。
保时捷旁边站着一个孕妇,捂着肚子靠在车门上,看起来受了惊吓。
程昱钊先走向那个孕妇。
他弯下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扶住了那个孕妇的胳膊。
孕妇似乎很难受,程昱钊干脆半蹲下身,让那个女人借力靠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拿出对讲机在喊着什么。
听不见声音。
但姜知看得懂那个表情。
她收回目光。
那个在她流产时只会说“你能不能也反思一下自己”的男人,此刻正把所有的温柔和责任感,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素昧平生的路人。
因为那是“弱者”,是需要被保护的“群众”。
没过两分钟,他把孕妇送进了警车里,自己跟着上了副驾,警笛拉响,带着那个孕妇疾驰而去。
剩下的交警接手现场,开始指挥车辆分流,道路慢慢疏通。
车子重新动起来。
“这交警真不错,够负责的,反应也快。”司机感叹了一句,“这孕妇也是运气好,碰上这种好警察,不然还得等半天。”
姜知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