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里,视野极好。
整个操场,远处的主教学楼,还有旁边的西校门外的马路,都尽收眼底。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西门那条路。”
时谦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温和。
姜知当然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位置的视野有多好。
学校里哪个角落能毫无遮挡地看到西门,哪个角度不会被夏日里的参天大树挡住,她都是仔仔细细做过研究的。
从大三那个飘雪的冬天开始,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守着,等那个穿着执勤服的身影,从路的另一端出现。
“那时候我还在读博,中午没什么事,就经常和朋友来这里坐坐。”时谦的目光落在远处,“所以,总能看到你。”
姜知垂着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都说是让你们看笑话了。那时候,确实挺傻的。”
“不算傻,只是太投入了。”
时谦纠正:“为喜欢的人付出,永远不叫傻。”
“可他不值得。”姜知说,“为不值得的人付出,就是傻。”
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傻。
时谦没再接话,安静地陪她坐着。
风吹过,樱花道上的花瓣被卷起,姜知觉得有些冷,拢了拢大衣。
那种因为回忆而翻涌上来的酸涩,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都过去了。
时谦一直看着西门那个方向,一辆黑色的交警队重机车从主干道上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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