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有意缓和关系,哄妻子开心,便又带着姜知去了露天酒吧。
酒吧建在半山腰的平台上,露天设计,没有围墙,-->>只有一圈低矮的玻璃护栏。
姜知一走进去,就感觉无数道视线黏了上来。
她那条裙子在灯光下泛着光,白衬衫已经被她解开,松垮地挂在臂弯,每走一步,裙摆就荡开一圈涟漪。
程昱钊忽然有些后悔带她来。
大步跨到姜知身侧,直接揽住她的腰,衬衫被他拉起来,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的肩膀。
“把衣服穿好。”他在她耳边低斥。
姜知一把拍开他的手:“热。”
“热也不能脱。”
他们在边缘找位置。程昱钊想去那种带隔断的卡座,清净,没人打扰。
刚走过吧台,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姜知?”
姜知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吧台最里侧的一张长桌旁,围坐着七八个年轻人。
t恤、短裤、人字拖,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和骰盅。
时谦换下了飞机上的正装,穿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卷起,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有些不一样。
姜知笑着打招呼:“时医生。”
程昱钊看到时谦,揽在姜知腰上的手瞬间收紧。
又是他。
时谦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下来,几步走到他们面前。
“真巧,本来以为在这边不会遇到了。”
时谦的视线在程昱钊扣在她腰间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姜知笑了笑:“来这边吹吹风。”
“介绍一下。”时谦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群正好奇张望的年轻人,“这些是这次来开会的同事,还有些是来旁听的实习生,这会儿休战出来放松一下。”
那群年轻人看到姜知,眼睛都直了。
“时老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飞机上遇到的美女校友?”
“真的很漂亮啊。”
“姐姐来一起玩啊!我们这正好缺人!”
大家起哄着,热情得毫无城府。
姜知被这种直白的热烈感染,嘴角忍不住上扬。
“程昱钊,我们去那边坐吧。”程昱钊还没开口,姜知先转头对他说,“正好碰上熟人。”
程昱钊没动,眉头锁得很紧。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这群看起来就精力过剩的小子盯着姜知看。
尤其是那个时谦,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他感觉到一种领地被侵犯的不悦。
“那边太吵了。”程昱钊指了指角落里的卡座,“我们去那边,安静点。”
“出来玩要什么安静?”姜知没理会他的抗拒,“而且我也想听听时医生聊聊他们医院的事。”
她不想去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角落。
现在两人单独在一起,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时谦适时开口:“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人多热闹,大家也就是聊聊天,玩玩骰子,不会太闹。”
又说:“而且您太太身体不好,我们这儿一群医生看着,总比你们两个人安全。”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程昱钊总觉得他在点自己。
姜知没等程昱钊答应,自己走过去了。
“那就打扰了。”
程昱钊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
他看着姜知已经走到了那群人中间,被两个年轻女孩拉着坐下。
也许是因为热,也许是因为放松,她顺手将那件碍事的白衬衫从肩头扯了下来
她笑着接过别人递来的果汁,眉眼弯弯,神情是这几天从未有过的生动。
这是第一次。
以前她无论怎么闹,最后总会顾及他,顺着他的台阶下。
可现在,她独把他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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