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伤的那么重?
楚清窈眉头一皱,从旁边那劫匪身上扯下一块衣裳,把谢清寒的伤处裹住。
“这里没有大夫,我只能先这样帮你止血。”
“去找最近的城镇落脚,要请大夫。”
对那些护卫的吩咐也换了一道。
谢清寒受了伤,不能再像原先那样赶路,速度也要慢上一些,这样并不方便,甚至还可能再次遭遇截杀。
但楚清窈没有选择。
她不可能不管谢清寒的死活。
跟随的护卫原本有二三十人,现在死的就剩下十个,马车也被惊走了一架。
东西倒是没少,那些根本不是劫匪,而是死士伪装的。
他们一开始,打的就是将两人截杀在半路的想法。
楚清窈把谢清寒扶上自己的马车,剩下的伤员用了另一架,县令家的小公子勉强跟他那些东西挤着。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更不要说连谢清寒都受伤了,他自然一点话都不敢说,不管楚清窈怎么安排,都乖乖的听着。
车队再次出发,那些尸体楚清窈只让拖到路边烧了,别的没太管。
事实上,他们也没工夫去管,车上那么多伤员都等着医治,随行的没有大夫,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离附近的城镇近一些,能保住更多人的命。
听着马车吱吱呀呀往前行动的声音,楚清窈目光落在了躺着的男人身上。
谢清寒流的血有点多,脸色苍白。
但并没有晕倒,当时只是因为经历了一轮激烈的战斗,失血过多,所以有些脱力,才倒在了地上。
被扶上马车,喝了些水后,已经缓了过来。
“他想伤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楚清窈也从他嘴里得知了他腰间这处伤的来由,一听到又是为了自己,楚清窈扯了扯嘴角:“你不能是为了让我对你愧疚,所以故意折腾的吧?”
她没少受伤,对她来讲,只要不伤及性命,那些伤挨一下,或者两下,根本没什么区别,所以当时才没有理会的意思。
谁知道谢清寒竟然会扑上来帮她挡,那时候她正沉浸在战斗之中,压根没有留意到他的这一行为。
谢清寒看她,一双黑眸含着雾气,一不发。
“受点伤又不算什么,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不在乎自己受伤,你没必要专程帮我挡。”
楚清窈话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奇怪,又解释了一句。
谢清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喉中溢出一道轻轻的叹息。
“我怎能忍心看到你受伤?”
他手指动了动,顺势搭上楚清窈的手。
这次,他的手比以前可凉多了。
楚清窈想。
用着剩余的力气,他把楚清窈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看到我的真心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