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的脸色不管白的青的瞬间都涨成了红色,她脑子都抽了,浑身发抖,梁鹤云似乎也怔了一下,眼中有种奇异的色彩,他微微抬头,只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鸾便一脑袋撞了上去。
咚一声!
梁鹤云整个人都被撞得往后仰,他怔了一会儿,才铁青着脸朝徐鸾看去。
徐鸾本就烧得头脑发胀浑身虚软,方才目之所及的刺激惹得她气血上涌,这拼尽全力的一撞直接晕了过去,瘫倒在小榻上。
梁鹤云是想骂人,可这人已经软塌塌倒下了,满腹经纶无处发泄,只能气得胸口发闷!
他正要起身,却觉得鼻子那儿一热,伸手抹了一下,一手的红,顿时额心都开始突突乱跳,这恶婢!
梁鹤云扯了徐鸾的手臂就要将她丢下榻,抬眼却看到了徐鸾湿漉漉的脸,还有半边带血的身子,他又顿住了,冷着一张俊美的脸,拉过一旁被褥盖住,又拿起绷布擦了擦鼻子,才出了门去。
碧桃见自家二爷摔门出来吓了一跳。
别让她死了!梁鹤云冷着声丢下这话便走了。
碧桃一时摸不准这话的度,琢磨了一会儿,只知道这新姨娘怕是得罪了二爷,日后指不定就坐冷板凳了,不足为惧,指不定过段时间就被二爷厌弃了去。
她转身进了屋,就见小榻上新姨娘斜躺在那儿,一只细白光溜的胳膊从薄被里露出来荡在榻边,头发凌乱,脸上湿漉漉的都是泪水,朝前走近了一步,就见脖颈那儿都沾着血。
碧桃迟疑一下掀开被子,看到带血的光溜溜的身子,一时真是吓了一跳,暗想二爷不像是爱凌虐人的,这新姨娘怎被弄得这样凄惨!
这么看着,碧桃即便是心中嫉妒,但还是生了点恻隐之心,取了温水来替徐鸾擦拭干净,上了药包扎好又直接穿上了中衣,因着绷布原因没穿肚兜,替她穿下边衣服时,她特地瞧过,二爷方才没真的碰过新姨娘。
不论二爷在外边名声如何,二爷从没在家里与人如何过,但她被府里的老妈妈教过,所以知道女子承受后总是不一样的。
她不懂了,二爷究竟喜不喜这新姨娘若是不喜,怎会纳了她做妾若是喜,都那般脱了衣裳弄了一番了怎不真的碰呢
梁二爷可不知自已婢女的心思,徐鸾那一脑袋撞得他鼻梁骨都快断了,一张帕子都浸红了才止住血。
泉方见到二爷俊脸带了伤都愣了,见二爷俊美的脸铁青一片,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但见二爷有要出门的意思,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二爷,你胸口上还淌了好几滴血呢!
梁鹤云被徐鸾气蒙了,低头一看,锦衣上果真沾着几滴血,立刻冷着声让泉方备水沐浴。
泉方自然立刻去办。
梁鹤云在凉亭里坐了会儿,余光看到碧桃端着盆出来,一时拧了眉没作声,直到碧桃快走过去时,才叫了声。
碧桃还在思考该怎么对这新姨娘呢,冷不丁听到二爷的声音,忙回头去看,立刻端着盆就走过去几步行了个礼,二爷。
此时天色已经黄昏后了,没有阳光,亭子里更显得暗沉沉的,梁鹤云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阴翳,里面死了吗
碧桃知晓二爷性子阴晴不定,可不敢胡说八道,柔声就如实答:回二爷,奴婢给姨娘擦洗了一番,换了药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如今姨娘在榻上昏睡着。她顿了顿,二爷,奴婢要不要给姨娘再熬煮一碗退烧的药
梁鹤云冷笑声,摸了摸还酸疼的鼻子,她有劲得很,要什么退烧药!
碧桃不敢应声。
梁鹤云也没让她走,这凉亭周围便愈发冷寂,好在泉方的声音很快传来:二爷,热水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