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春坊深处的宅子向来幽静,住在这儿的人早出晚归,平日不常见到人。但今日却闹出了些动静,惹得周围的人家纷纷探头去看。
巷子里来了个道士,一身道袍,仙风道骨,身旁还有两个小仙童,仙童背上背着箱子,手里还各自拿着一只镇魂铃,叮叮当当的,惹人注目。
这家里要请道士来,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时之间,诸人心里又好奇又担忧碍到自家。
泉方花了好些力气才请来个京郊道观里有名的道长,在看风水和驱邪上边很受权贵世家推崇,道号无涯,这会儿对他恭恭敬敬,引他进了门。
徐鸾对今日面见道士看得很重,等梁鹤云怒瞪她一眼甩袖去浴间后,便厚着脸皮请碧桃给自已也准备些热水,她擦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又将头发梳了梳,便翘首以盼。
梁鹤云系着宽松的袍子散着半湿的头发出来,就见徐鸾垫着脚站在门口,半个身子使劲往外探出去看,屁股撅得老高。
他又拧了眉,不满地看了会儿,慢悠悠上前,一巴掌拍了上去,冷笑声:也没见你这么迎过爷。
徐鸾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忙站直了身体回过身来,她那儿自来敏感,不能让人随意碰,一时没控制住脾气,瞪了梁鹤云一眼。
梁鹤云好巧不巧,刚好就看到了她这一眼,他挑了眉,低头俯看她,如今胆子这样大了,竟敢瞪爷。
徐鸾眨了一下眼睛,眼底里又漫起水雾,低下头来,怯生生道:奴婢不敢。
那是爷看错了梁鹤云靠着门框,双手环胸,凤眼扫着她的脸。
徐鸾心里烦着,又还是惧怕他的,只闷声不响,一脸憨呆的模样,换句话说,也是油盐不进。
梁鹤云心里的气又要上涌了,伸手就掐了一把她的脸,再敢给爷使脸色,便把你发卖出去,昨夜里的几个公子可是好几个看你顺眼的。
徐鸾抿了下唇,心里把他骂了八百回,更奇怪皇城司难道这么闲吗难道他不用去上值吗
心里这般想,但她却只低着头不语。
这么会儿工夫,屋门前的路上传来铃铛的声音,梁鹤云偏头瞥了一眼,抬腿往屋里走,走了几步不见徐鸾跟上来,回头一看,她又踮着脚尖往外瞧,他的剑眉又隆了起来,还不快进来伺候爷更衣!
徐鸾很可惜地收回目光,跟着梁鹤云进了屋,一抬头就看到梁二爷双手伸展开来,等着她给他穿衣。
旁边的架子上是搭配好的一身衣衫,张扬的绯红色,衣摆绣着暗金的团花纹,低调的华贵。
徐鸾没有伺候人穿过衣裳,但男子衣衫比女子衣衫要简单得多,她也不是真傻子,更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再惹恼了梁鹤云,将衣衫拿起来看了看后,便举起来先将袖子穿过梁鹤云修长的手臂。
她低眉垂眼,一副老实憨然的模样,替梁鹤云江两边袖子都穿上了,便去系衣带。
梁鹤云盯着她挺翘的鼻子看,慢慢眯起眼,不知在不满什么。
徐鸾神情憨,但动作却还算麻利,很快取了蹀躞带过来,将梁鹤云的腰一勒,就要扣紧,却听头顶上方嘶了一声,你是要勒死爷吗
梁鹤云低头看着自已的腰被死死勒着,俊美的脸又有些发青。
徐鸾愣了一下,忙将带子松了松,抬眼偷瞄他脸色,见他凤眼正瞪着自已,生怕他真要把自已发卖出去,便忍着恭维了他几句:二爷的腰太细了,奴婢从来没见过男子这样细窄的腰,一时没看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