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平素里是最厌恶小妾通房那些个玩意的,更不喜这些个玩物给男主子吹枕边风,这几十年来她对付老国公那几个妾就花费了很大心力,这会儿听儿子这么说,立刻呆住了。
梁鹤云却不觉得自已丢下的是什么惊天巨雷,说完就继续吃肉包,姿态闲适得很。
方氏回过神来后立刻板着脸道:胡闹!你妹妹的陪嫁人选你来凑什么热闹你那小妾又算哪门子葱哪门子蒜,竟是来管这种事!我瞧着是要让曹妈妈过去好好教一教她家规!
梁鹤云听罢也不恼,抬起脸笑着看方氏,凤眼儿弯着,母亲这是什么话,儿子的人自有儿子管教,母亲可别插手,省得儿子生气。
方氏:……
她的话一时噎住了,倒是忘记这小儿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霸道又不服管,且他越大,她便越是管不到他头上,那皇城司的手段,有时她听着也害怕呢!
比起古板却守礼的大儿子,这小儿子简直是个异类,叫人脑袋疼得仿佛被人用铁锤砸过一般!
方氏捂着胸口,转头对曹妈妈柔柔弱弱道:快把我的速效救心丸拿来!听听这孽障的话,为着个妾室跑我这儿耀武扬威来了,我真苦命啊!
她本是埋怨做戏,但话说出口又想到丈夫的那三个妾,便真的觉得自已苦命了,抹了两把眼睛,果真是老的不懂事,生出的小的也只会气人!
梁鹤云显然已是习惯方式这般多愁善感自怜自艾的模样,从怀里飞快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递过去,母亲可别气着身子了,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没了黄杏再换个旁的人不就成了!有的是丫鬟愿意,实在不行,去我那西偏院挑两个干净的歌姬舞姬,各个身段好,保准将来能帮到大妹妹。
方氏听着这不着调的话,赶紧倒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吃下去,感觉一颗不行得两颗,她抚着胸口,瞪他一眼,说的是什么话!叫你大妹妹婆家知道怎么看她
梁鹤云不耐这些俗礼,挑眉道:反正都一样的用途。
方氏:……这她却是反驳不出什么话来了,转念一想,竟是真的考虑起来了,毕竟也有人家的确是会去外边采买一些生得好的干净女子回来充作丫鬟。
不过,她想了想,这不是自已家里养成的,总归心更野。
方氏还是打算不让这荒唐的小儿子插手这事,只她刚打算开口,便又听他又说:前些日子宫里的御医弄出来一个什么白玉膏,听说贵妃用了后瞧着年轻了十岁,圣上对她宠爱更甚了呢!
她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停下所有动作看着梁鹤云。
梁鹤云又低头喝了口茶,凤眼笑着,若是母亲用了,该是也能年轻十岁呢!
方氏立刻心动了,但此刻怎能不知小儿子的意思,她恼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黄杏,最终不情不愿道:瞧着黄杏年纪也是大了一些,算了,那便换个人选。
梁鹤云便也笑着说:母亲真是疼我,待今日傍晚我便叫人去宫里弄一点那白玉膏回来。
方氏又高兴起来,摸了摸自已的脸,又愁又喜道:真的那般灵真的能年轻十岁
梁鹤云拿了只豆沙包在手里,道:等母亲用完,爹站在你旁边怕是看着要老一辈!
方氏一听这个,笑起来,嗔看他一眼,这话说的,没个正经!
梁鹤云起身,三两口把豆沙包吃了,挥了挥手便出了门去,上值去了。
方氏自是赶紧让他去,免得还要再吃速效救心丸。
梁鹤云还没出院子,就听到身后有人跑来的声音。
二爷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