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只让碧桃以为是做惯了粗使丫头不惯有人伺候,心想倒也省事,便做出迟疑的样子想了想才是点头,奴婢便听姨娘的。
徐鸾见她背对着在长凳上坐下,才是飞快脱下了衣物,跨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浸着腿,她舒服得打了个颤,有一瞬,她竟是在想,她究竟有没有必要坚持自已,是否该顺从这世道活着是否该就老实顺应着各阶层该做的本分
当上半身的大半也泡进水中时,徐鸾又想,这有什么呢上辈子她家境殷实,什么没有享受过
她还是受不了就这样碌碌成为一个玩物。
徐鸾安安静静洗着,避开伤处,拿带着清香的澡豆搓洗着,头发都解了开来,打湿了搓洗,等到水温渐渐冷却时,才是从水里出来,拿大棉布先用力挤干了头发,再是裹着身子擦。
姨娘可要奴婢帮着穿衣碧桃又问。
徐鸾依然怯怯拒绝,自已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因着碧桃连绷布也备了,她又将绷布也换成了干净的,里里外外穿戴整齐。
碧桃转身时,看到散着半湿头发的徐鸾,瞧那瓷白莹润的脸小小的,一头乌发如瀑布散开,分明没涂抹脂粉,竟是十分秀丽娇美。
她心中难免生了些妒意,只嘴上温笑着说:姨娘生得真好呢。
徐鸾只低着头没吭声。
等从浴间出去,她下意识抬头,余光瞥到床那儿躺了个人,长腿肆意搭着,软缎的袍子垂到地上,一副等人的姿态。
徐鸾咬了咬唇。
碧桃恭敬走过去,低头道了声:二爷,奴婢退下了。
梁鹤云应了声,她便径直走出了这屋。
门一关上,屋里便又静悄悄的,徐鸾慢吞吞朝着床边走去,低着头也没看床上,只紧张呆然地开口:二爷
梁鹤云手里捧着本书,听罢偏头朝她看去,见她低垂着头看鞋尖又不满了,地上是有金银财宝给爷抬起头来。
徐鸾摇头,又抬起头朝他看去。
这厮自然也是刚洗过,身上只随意披了件丝缎的袍子,袒露着精壮漂亮的肌肉,头发也披散了下来,俊美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出几分慵懒,他随意曲着一条腿,十分恣意地盯着徐鸾看。
自然是看自已囊中物的目光。
梁鹤云将书丢开,抬了下巴笑,显然这会儿洗干净了香喷喷了,他的心情又恢复了一些,早就撇过了方才那一茬,道:过来。
徐鸾一时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慢慢蹭过去,将将要到床侧时,他抬手一扯她的袖子,那力气大得她一个虚弱的人根本抵挡不住,直接疼得趴倒在他身上直抽气。
梁鹤云凑了过来,还带着些薄淡的酒气,嗅了嗅她颈项,似是满意了,也有兴致了,笑了声,盯着徐鸾又看了看,翻个身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徐鸾下意识抗拒,手撑在他胸前,强忍着心中厌恶哀求:二爷,奴婢真的怕……奴婢身上还被刀劈了,能不能等奴婢伤好后下面再挨劈
梁鹤云听她说话就想笑,抱着人就懒洋洋的,逗猫儿一般逗她这个傻憨的,道:那爷今夜非要劈呢
徐鸾:……她一双杏眼直直看他,那奴婢要是拉在二爷床上了,二爷别把奴婢发卖出去。
梁鹤云听她这张漂亮的唇瓣总说拉不拉的,脸忍不住绿了绿,但他这会儿不想和傻子计较,急于求证什么,笑着拉她的手往下,那今日便先用这个适应适应吧,不货真价实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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