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看着她,忽然伸手捏过她的手,旁若无人地翻来覆去看,懒声道:看来今日是又能伺候了不去找老太太犯蠢了
徐鸾缩了一下手,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梁鹤云立即冷下脸来,凤眼里像凝着寒霜,眼看就要把她推出去,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先哄了他心情舒畅度过今日这一关再说,道:我娘说了,一回生二回熟,今日、今日奴婢应当不怕了,也不敢找老太太了,是奴婢蠢笨。
她安抚自已,要是这梁鹤云今日依然要用手,只当手被狗咬了,反正从前她也不是没经历过男朋友。
但只能手,最多手了,别的……别的,真坐实了这身份,还能有赎身的一日吗
梁鹤云冷冷看着这恶婢憨呆发愣的样子,
暂且没发作,只又道:谁让你今日把脸抹成这样
徐鸾眨了眨眼睛,端详他神色,见他脸色虽冷,但那双凤眼没有冷到底,便如实道:碧桃,说不能丢了二爷的脸面。
梁鹤云便朝碧桃看了一眼。
碧桃这样的婢女,虽然站在后面,但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虽梁鹤云和徐鸾说话声小,却也听得到。
此刻她看自家二爷朝自已看来的那冷冷一眼,心里便一咯噔,不敢说话,心里却也有些莫名,不知自已哪里做错了,她将新姨娘画得不说美若天仙,那也是貌比西施呢!
要是姨娘笑一笑,天仙不敢说,地仙怕是够得上了!
梁鹤云很快收回了目光,只又挑剔地看了一眼徐鸾,却没多说什么,转而端起酒盏与人交谈起来。
徐鸾松了口气,便安静坐着,听这群公子哥胡吹乱侃,听他们一会儿说谁家美人,一会儿又开始吹朝堂上的一二三事,她忍不住想,男人凑成一堆,果然从古至今都一样。
只是坐了会儿,她便察觉总有道目光看向自已,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徐鸾本不想理会,就装个傻子低着头,可很快,她就听到那道粗粝张狂的男声忽然道:我瞧着飞卿的这妾有些眼熟。
所有人都停下了话头,又将目光放到了徐鸾身上。
徐鸾很是莫名,心里有些不安,下意识抬头,却是看向身侧的梁鹤云。
梁鹤云手里还端着酒盏,也在看她,目光淡淡的,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脸去,笑着语气自然道:三公子觉得哪里眼熟
那被称作三公子的年轻男子穿着身暗红绣金云的锦袍,身形高大健挺,脸虽称得上英俊,眉眼却有几分邪气与阴鸷,他的目光放肆地落在徐鸾身上。
和我的一个逃妾有些像。三公子笑了笑,目光直勾勾地道。
逃妾!胡说八道什么她十六年来除了上回去寺里外,今天是第二回出府!
徐鸾先是暗想这人眼神不好,但转瞬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身体僵硬住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梁鹤云的目光再次放到了徐鸾身上,依然带着笑意,似也是好奇般,慢慢说:是吗
徐鸾向来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她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本能般想去抓身侧人的袖子,但梁鹤云不知有意无意,避开了,转脸看向三公子,三公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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