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鸾紧绷了许久的脑子在醉后根本没有理智可,听到他的声音就刺激很大,嘴里呜呜说着什么。
梁鹤云迟疑了一下,稍稍松开了她的嘴,便听徐鸾带着哭腔的骂道:老流氓!
他脸都黑了,重新将她的下颌捏紧了,才斥道:爷今年不过二十三!
徐鸾挣扎不了,眼睛越来越红,死死瞪着梁鹤云,似愤怒又似有几分委屈,梁鹤云黑着脸道:你还委屈上了
她说不了话,眼睛一眨,泪水一下从眼尾滑落下来,滚到梁鹤云手上,滚烫滚烫的。
他的脸色却更黑了,你哭什么
徐鸾说不了话,只能瞪着他。
梁鹤云生怕这恶婢在马车里嚷嚷惹得四周视线都看来,只捏着她下颌没松开过,她瞪他,他便也瞪她。
瞪到最后徐鸾那双大眼睛先熬不住,眨了眨,便只顾着流泪了,梁鹤云又好气又好笑,哼笑声,掐了一把她的脸,也没再骂她。
等到了平春坊的宅子,马车停下后,梁鹤云直接夹着徐鸾从车上下来,一路半搂半夹将她往里带,这儿的婢女瞧见了,忍不住抬头偷偷看。
碧桃在后面小跑着追,等她气喘吁吁追到院里时,却见二爷屋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
泉方也跟在她身旁,不过比起她跑得气喘,他却是慢悠悠的,见那灯亮了,便笑嘻嘻对碧桃道:我瞧着今夜里要发生点什么,你还傻待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二爷备水去
碧桃捂着心口,深吸了两口气才缓和一些,道:你刚过没瞧见吗姨娘一脑门将二爷的嘴都撞烂了,方才、方才她还咬着二爷胸口不放,怕是都咬出血了
,二爷那般脾气能放过她我瞧怕是要给姨娘收尸了呢!
泉方也想起刚才的一幕了,却是忍不住想笑,道:我瞧着二爷也没那么气,否则早一把丢下姨娘自已回来了,哪会将姨娘亲自带回来你先去备着热水!
碧桃狐疑地看了一眼泉方,倒也没再质疑,转身便去吩咐粗仆去备水去。
屋里,梁鹤云夹着徐鸾直接到床边,将她丢了上去。
这一摔,刚好摔到了徐鸾开始结痂了的伤口,她吃了痛,眼泛泪花,醉酒后的脑子想起近日来的郁闷,哭声大了起来。
梁鹤云拉开自已衣襟查看自已胸口,就见左边肌肉上一个深深的压印,果真渗着血,眉头都拧紧了,正要斥徐鸾,就听到她发出疯猫一般的哭声,抬头看去,咬着牙问:你个恶婢,究竟在哭什么
恶婢……恶婢……你才是恶婢!徐鸾从床上坐直起来,气势汹汹双眼通红,拍着自已胸口道,我叫徐鸾,我不是徐青荷!
梁鹤云拧了眉,慢声吐字:徐鸾
徐鸾哭着,眼底又露出些迷茫,低声喃喃:不,我也是徐青荷……我是徐鸾,我要回家,我的家不在这里,我要回家!
她哭声凄凄,哽咽着不停重复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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