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
他从没有遇到这样奸猾狡诈的婢女,明明蠢笨无知,但偶尔却总觉得她极为奸猾,仔细找却找不出她奸猾的证据。
梁鹤云盯着徐鸾打量的工夫,徐鸾已经替他系好了蹀躞带,挂好了荷包玉佩。
她站直了身子,安静站在一边,心却早就飘到了外面,她听到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已经就到了门外。
果然,很快碧桃的声音传进来:二爷,无涯道长到了!
梁鹤云看到徐鸾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杏眼一瞬间都睁大了几分,瓷白的脸也因为激动染上了红。
他忍不住又觉得好笑,莫非真是从小喝了酒就中邪,所以迫不及待想让道士驱驱邪
梁鹤云看了一眼徐鸾,抬腿往外走去,徐鸾立刻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她就见到站在院子中央的道士,生得瘦高的个儿,瞧着四十来岁的模样,头发只掺了一点灰,下巴蓄了美须,生得仙风道骨,让人信服的模样。
虽人不可貌相,但是这道士生得这样还是让人多了几分信心。
这个时代的人对道士和尚之流都有敬畏心,哪怕是梁鹤云这等权贵,对这道长态度也算谦和地请了他去会客的堂屋。
方才进府的时候,泉方已经对道士说了这府中是姨娘中了邪,所以到了堂屋,那道士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徐鸾身上,用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一番。
徐鸾不自觉挺直了脊背,脸色也有些紧张。
这道士看了她一会儿,面色严肃地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娘子印堂发黑,确有不祥之兆。
徐鸾一听,就更加信服了,谁都说她福气好做了梁二爷的妾,只有她自已觉得倒霉透顶最近过得极为不祥,如今可不是正好和道士说的合上了
她忍不住从梁鹤云座椅身旁朝前走了半步,杏眼微微睁大,克制不住激动地问:那要如何……如何化解呢
道士坐在椅上,是个办实事的,不说虚的,上来就问了徐鸾几个问题,第一个便是:善信近日可曾外出远行过
徐鸾十六年没出过梁府,最近一次去了京郊的皇寺,她点了点头。
道士又道:可在那儿遇到了从前没遇到过的什么人且接触频繁
徐鸾想了一下,寺里没什么外人,去寺之前从未见过的人便只有梁鹤云和孔娘子和他们的随侍,接触频繁的就只有梁鹤云。
于是她又点了点头。
梁鹤云在一旁喝着茶,听到这,面色有些古怪。
道士摸了摸胡须,掐了掐手指算了算,依旧是高深莫测的仙人风范,道:善信与此人孽缘深重,日后要遭重重劫难,只要趁早斩断了这孽缘,便能否极泰来,另得新生,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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