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如今这宫里的皇帝最疼宠的就是贵妃,贵妃的身形清瘦,会唱戏,平日里最喜穿那素色的长裙,多以白为主,站在那儿飘逸如谪仙,甩一甩水袖唱一段戏轻易便能夺了皇帝的心。
于是这宫里的妃嫔美人们都开始穿素色衣裙,整日做那戏子般甩水袖的柔媚模样。
月莺和莲雪自然也学得一手那般模样,她们也听人说过这宫里边盛行的便是外头盛行的,以为当今男子都爱这模样,既然打算博得梁二爷的心,自然要一击必中。
如此,两人今日便是特特地打扮了一番,掐腰的素白裙子,袖子比一般衣衫长,连头也是半披在身后,只在头上戴了一朵粉红的绢花。
半夜里,碧桃提着一盏灯,两道素白的人影扬着水袖扑过来,音调又那般凄苦,徐鸾从梁鹤云背后探出脑袋去看,先是一惊,再听到那一声婉转的二爷~~像是被扼断脖子一般停下来,接着又去看梁鹤云被吓到的模样,一时有些想笑。
月莺委屈巴巴道:二爷,是奴婢们。
梁鹤云管她们是谁,一身火气都喷发出来了,谁准许你们到这儿来的!
月莺眼睛一眨,脸上便都是泪了,拉着身旁明显娴静许多的莲雪上前,圣上将奴婢们赏给二爷,可奴婢们却到现在还没伺候过二爷,心里实在惶恐不安,不知是否是做错了事。
她张口圣上,闭口伺候,梁鹤云额头青筋都在跳,凤眼冰冷,伺候,好,今夜爷就让你们伺候。
他抬眼看了眼碧桃,笑了声:将她们送到一处单独的小院去,爷今晚就过去。
碧桃愣了一下,赶忙点头。
月莺听罢,脸上便满是喜气,忙福身道:奴婢多谢二爷恩宠!
莲雪的动作却是慢了一拍,迟疑着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梁鹤云,似是不太信这么容易便得到,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后头的徐鸾,才是低头福身。
梁鹤云揽着徐鸾绕开他们往里走,直接将她拉进正屋里,那边碧桃这般那般吩咐了管事婆子安顿两个美人后便跟了上来,先去吩咐婆子备热水了。
徐鸾这会儿心情很是轻松,她刚才听到了,今晚上梁鹤云不会在这儿睡。
她天生一张笑脸,心情放松时唇角更是不自觉放松地扬起那么点儿,梁鹤云一回头便见她这般,笑得又憨又甜,眉心一挑,一下想明白缘由了,也是气笑了。
梁鹤云也不戳穿什么,给自已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去降降火气,才是看向徐鸾,爷还没问你,香醉楼的菜吃着如何
徐鸾立刻就说:果真是御厨后人做的,极好!这话说得十足真心,她便也笑了一下。
梁鹤云见她笑得这样可人,心情也舒畅一些,坐下来问:比起你娘呢
徐鸾眨了一下眼睛,答得毫不犹豫:那奴婢还是更喜欢吃娘做的。
梁鹤云哼笑声,倒也没评价什么。
碧桃本就一直让人备着热水,所以很快就有婆子抬了水过来,梁鹤云瞥了一眼,便又起身,凤眼瞧了瞧徐鸾,道:给爷将这一身晦气洗洗干净。
徐鸾立刻乖乖点头。
梁鹤云转身要走,却又停住,特地对她道了句:爷今夜里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