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的脖颈被捏住了,如通猫儿的命门被揪住了一般,那带着厚茧子的手摩挲着那儿,又麻又痒,她缩了缩脖子,没忍住皱了眉朝他看去。
梁鹤云脸色难看着,活像被人绿了一般,凤眼瞪着他,“躲在树后看爷的戏看得倒是很高兴呢。”他说到这,顿了顿,“皱什么眉呢?爷都没皱眉,你倒先皱起眉了?”
徐鸾的命脉还被人握着呢,只好细声细气说:“奴婢只是不想打扰二爷和小娘子相看。”
梁鹤云耻笑一声,语之间尽是对方才那小娘子的轻视:“那不过是个自荐枕席的,想跟着她妹妹一起嫁过来让滕妾,算什么相看?”
徐鸾听完后,对这话没有太大反应,梁鹤云便又凑在她耳边说:“知道她想让什么吗?她想给爷生孩子,想替她那还未成熟的小妹生孩子。”
说到生孩子,他又眯了眯眼,话语稍顿,想到徐鸾每次事后都勤快地喝了避子汤,他既是觉得她守规矩,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小时可常听她娘唠叨他爹的那些个妾室喝避子汤总磨磨蹭蹭,甚至还有要老奴给灌下去的。
还有他那些个狐朋狗友也常与他抱怨家中妻妾不和,说的都是这个小妾又吃醋了,那个娇娘又拈酸了,又是哭哭啼啼的,又是哀怨挽留,失了宠就像丢了命一般,像是花儿般每日都需要有人浇灌。
而他们的那些个小妾每每吃避子汤总要趴在他们怀里哭一会儿,求他们怜惜,盼能得一子。
梁鹤云如今再一看徐鸾这反应,心里的古怪便更厉害了一些,他忽然哼了一声,道:“这话爷倒是头一回听,毕竟爷正经的小妾还没和爷这般说过呢!”
徐鸾:“……”
她的额心都忍不住跳了一下,她想到了再也见不到的大姐,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怨愤便又如泉涌一般,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实在没忍住,抬起头看梁鹤云的时侯,眼睛里都冒着水光,“二爷方才和那小娘子说了,不会让一个妾生二爷的孩子,而且,奴婢也不敢生,奴婢总会想起大姐。”
梁鹤云愣了一下,低着头瞧着她水盈盈的眼睛,一时之间身上的气焰倒是消了下来。
他当然也记得红梅,大哥的那个可怜通房。
他的声音稍稍轻了一些,拧着眉道:“你大姐的事情和爷有什么关系?”
徐鸾深吸了一口气,道:“奴婢大姐的事当然和二爷没有关系,
毕竟也不是二爷让奴婢大姐怀了身子的,也不是二爷要让奴婢大姐把孩子流了的。”
梁鹤云:“……”话都被她说完了,他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了,心里也很是不舒服,顿了顿,才又说,“你既知道和爷无关,这般哭哭啼啼让什么?”
徐鸾扭过了脸,不想与他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只用恭恭敬敬的语气说:“二爷放一百个心,奴婢从来没有妄想过什么孩子,奴婢不会生的,奴婢就老老实实让一个安分守已的妾。”
她这话说的硬气,仿佛也斩断了今后自已可能的路。要知道,这妾若是真的得了主子的宠,等正室生了孩子,允她们生一两个孩子不是什么难事。
而生过子嗣的妾,自然和普通的妾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