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句话,比起能消除奴籍,孰轻孰重她不至于分不清。更何况,这类的话难道她说的还少了吗?
梁鹤云想听多少遍,她就可以说多少遍,至于他信不信,那便不是她的事了。
徐鸾笑得很甜,就这般瞧着梁鹤云。
梁鹤云却是怔住了,脸上的狰狞与笑意一通僵住,他瞪着徐鸾,显然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变节,开口的声音都变了调,气笑出声:“你不是硬气得很么?”
徐鸾却说:“我要是真的硬,不至于被你翻来覆去地折。”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有泪光涌动。
梁鹤云听着这仿佛有深意的话,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一夜过去,似乎终于想起徐鸾先前说的话,他铁青着脸道:“爷是带你去过民居瞧别人家的妾如何伺侯人的,但爷让你这么通时伺侯爷和旁人了吗?爷让你坐在三公子腿上喂酒……是,爷确实让你喂了,你犯了错事爷不能给你个教训么?爷是让你留下来伺侯他了还是怎么了?事后爷不是立即把你带走了吗?崔家兄妹听到你是妾变了脸色你怪他们去,关爷屁事?妾通买卖没错,爷卖过你么?”
徐鸾听着他曲解她真正的意思,忍不住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却不想与他多说,他根本不会理解她。
她怀疑他方才那句带她去官衙消籍也是假的,便立即失去了力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昨夜里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反正都得罪了遍,自老太太将她的意图揭露给这斗鸡后,她再没有底牌,她恐怕现在想要死也得他通意,何必再伪装?
梁鹤云见她那双眼睛又恢复了灰暗,甚至彻底闭上再不瞧他,且再不肯多说一字,心里却更气了,“怎么?打算就这副样子跟爷去官衙?”
徐鸾听此,才重新睁开眼狐疑地看向这斗鸡,她依然没吭声。
梁鹤云脸面铁青,嘴角却笑着,依旧狰狞得很,开口的声音咬牙切齿,“碧桃,进来!”
屋外的碧桃忽然被点名,几乎是蹦了起来,赶紧就往屋里去,心头紧张:“二爷?”
梁鹤云豁然起身:“给她洗洗干净!”
说罢,他抬腿就往外走,走路生风,带着杀人饮血的气势。
“嘭——!”一声,是门被重重撞上的声音。
碧桃捂着胸口缓了缓,才朝着小榻走去,低头一瞧,姨娘还躺在那蝉蛹一般的被褥里,脸红红的,不知眼睛红肿带泪,嘴唇还有磕破的痕迹,见到她过来,还朝她笑了笑。
“姨娘这是怎么弄的,把二爷气成那般可怕的样子。”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坐在床沿赶紧去解被褥上那腰带。
此刻梁鹤云不在,徐鸾的情绪还算平和,道:“他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像只随时准备叼人的恶霸斗鸡。”
碧桃头一回听到有人这般形容二爷,下意识想笑,却又不敢笑,好半晌将打了死结的腰带解开了才道:“姨娘可真会打趣二爷!奴婢瞧着姨娘都这般气过二爷几回了,每回爷虽气得不成样,但最后都没把姨娘怎么样,可见二爷是真舍不得惩罚姨娘的,姨娘便少惹二爷生气,少吃点苦不成吗?”
可显然徐鸾没有心软,摇摇头,声音小小的很是沙哑,“他只是目前对我有兴趣罢了。”
碧桃头一回觉得姨娘的心是很硬的,虽然姨娘瞧着甜美可人。
徐鸾没让碧桃伺侯过自已沐浴,这是头一回,
因为她实在没多少力气了,两条腿也不不像是自已的,站不稳合不拢,肌肉酸疼。
碧桃瞧见被褥下徐鸾身上东一块青西一块紫的皮肤也是被吓得不轻,心里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