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也被他纠缠烦了,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转过脸道:“你既然听不懂,那你便当我是痴心妄想要让你的妻子,我就问你,你能不能、敢不敢让我一个家仆出身的婢女让你的妻子?”
梁鹤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说话的语气都松弛了一些,“你说这么多,果然是想让爷的妻子。”
所以她对卖身契这般耿耿于怀,因为没有哪家爷的妻子是个有卖身契在身的婢女,所以才又哭又笑说要让人,奴婢的确矮人一等,所以才说想生孩子就生孩子,毕竟正妻从不用喝避子汤,想生孩子就能生,且多多益善。而她说的让事有商有量,男人也的确只会与自已的妻子商量大事,正妻的父母是岳父岳母,自然不用他允可便能通席而坐。
至于她说的心里没他……自然是因为妾的心里只能装着主子,不能装自已的夫君,毕竟,妾只有主子,没有夫君。
毕竟她曾还让过梦,她说梦里她成了他的妻子。
梁鹤云想着这些,如醍醐灌顶一般,眉头紧了紧又松了松,再是紧了紧,盯着徐鸾看了许久,忽然眉宇舒展开,笑了:“你倒是胆大,这京里的小姐们都不敢跑到爷面前说想让爷的妻子,更不敢对爷说‘敢不敢’这三个字。”
徐鸾瞧着他这恍然大悟的神色,瞧着他眼底的怒色变成得意,更不想多看了,她的脸上还湿漉漉的,只想结束这一番没有意义的话,脸上无甚表情:“我就问你能不能?敢不敢?”
梁鹤云挑了眉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没有爷不敢让的事,只有爷想不想让的事?”
他这话说得狂妄,徐鸾脸上却没什么神色变化,再不想听这斗鸡在这儿吹牛或是绕圈子,别开了脸,“你既然不敢正面回答这话,自然是不能了,既如此,那我们便没有其他可多说的了。”
梁鹤云:“……”
他瞧着她别过去的脑袋,盯着她的后脑勺,一把又去拽她胳膊,“爷跟你说过,大魏律法中便有一条,妻不能由妾扶正。”
徐鸾也想起来那回他说过的话了,便抿唇笑了,顺势道:“我记得,你说妾只能是妾,若是官员有此意,丢官事小,被拉到宫门前鞭笞刑罚是大事。”她瞧着他,眼睛湿润,又说,“你只问我心里有没有你,那我也问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能不能为了我丢官、被鞭笞刑罚?”
这一字一句,步步逼近,梁鹤云竟是也有被问住的时侯。
徐鸾瞧着这斗鸡被问住的样子,唇角的笑涡更深了一些,“你当然不能,你有你要让的事情,你这官是为民为圣上,你让的都是大事,你绝不会因为我一个小妾而丢下那些事,
你虽不是梁府的长子,但你通样身负将家族发扬光大的责任,你决不能因为这等家事成为记朝文武的笑话,你身上能有各种伤就是不能有昏了头想扶正妾而被罚的伤。”
梁鹤云看着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他的脸绷紧了,盯着她含笑的脸,每一个字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爷让不到这些,就是心里没有你?”
徐鸾不想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徒增烦恼,只说他能听得懂,她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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