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定山说的是对的。
即便是贵族,即便是修士,也不能随意杀戮百姓。
这是夏衍帝国的铁律,任何想要冒犯这道规则的,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陈霄气极反笑,眼神癫狂道:“我是不能杀你,但废了你另外一条腿,再加上两条胳膊,却不是难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求我饶了你呢!你们玄甲军是不是脑子都不好用啊?”
赵定山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吐一个字。
远处那些食客惊呼,有人想冲过来救人,但被其他人拉住。
有人转身想跑去报官,但刚跑出两步,就被一道气劲扫中腿弯,“噗通”一下倒下去。
“谁敢动?”一个年轻人冷笑,“今天这儿的事,谁也别想管。”
春娘看着被踩在地上的丈夫,眼睛通红。
她猛地转身,从案板上抓起那赵定山没能拿起的刀。
那刀很重,是赵定山平时用来剁骨头的,她往日都拿不起来,但今天她握刀的手却无比平稳。
“放开他!”她嘶吼着,朝陈霄冲了过去!
赵定山脸色一变,连忙喊道:“春娘不要!”
陈霄看着举刀冲来的春娘,不仅不躲,反而笑了。
“哟,原来还有个不要命的,真是夫妻情深啊。”
他站在原地,等春娘冲到面前,才随意抬手,一把便握住了她挥刀的手腕。
动作轻描淡写,像捏住一只扑腾的鸡。
春娘的手腕被钳住,动弹不得,她拼命挣扎,另一只手一通乱抓,竟在陈霄的脸上抓出一道血痕。
陈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贱女人,既然你敢动手,那我打死你,也就没关系了。”
他夺过刀,然后举起刀,对准了春娘的头颅。
他满脸漠然,“贱民妨碍帝国搜救大计,袭击于我,疑似通敌叛国,即刻斩杀。”
他盯着春娘,只要落刀,这颗圆圆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劈成两半。
赵定山更加拼命挣扎,却根本无力阻止。
春娘睁大眼睛看着他,没有闭眼,只有仇恨。
陈霄原本很欣赏赵定山的挣扎和绝望的,但看到春娘无所畏惧的眼神,他又觉得无趣下来。
无趣,那便死吧。
他闭上眼睛,手腕一动,刀锋便落了下去。
春娘迎着刀锋毫无惧色!
赵定山目眦欲裂!
周遭老食客们惊呼不要!
那些陈家的年轻人满是看好戏的目光。
于是。
砰……
一声轻响。
不像是西瓜被切成两半。
不像是美妙的血水四溅的声音。
陈霄有些不满意,他睁眼看去。
只见那把刀停住了。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那只手就伸了过来。
那只手还缠着洗得发白的布条,但却难掩其白皙如玉的肤色。
陈霄一愣。
他转头,看见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脸色苍白,没什么表情,很年轻,十几岁的样子。
陈霄皱眉。
他试着抽手。
抽不动。
他有些烦躁,“你也想找死么?滚开!”
他刚开口,女孩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