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洛扶摇才放下手,露出一张泪痕斑驳的脸。
嘴唇哆嗦着,目光却死死盯着祁旻。
“祁三少”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祁旻一愣:“我害你?”
“难道不是吗?”洛扶摇突然拔高声音,指着祁旻,“是你!是你逼尤浩然一家说谎!是你让他们来诬陷我的!”
学堂里有些人眼神闪烁起来。是啊,祁三少是什么人?卫国公府的少爷,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他要真想逼尤家说谎,也不是不可能。
洛扶摇见有人动摇,哭得更厉害了:“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毁我名声。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柱子后面的洛晴川。
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洛晴川指使的。
祁旻气得想笑。他正要开口,洛晴川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洛扶摇,你说祁三少逼尤家说谎?那好,我问你,醉仙楼着火那日,在场救火的街坊邻居,少说也有二三十人。祁三少能把所有人都买通吗?”
洛扶摇一噎。
洛晴川继续道:“尤浩然的父亲刚才说了,当时好多邻居都看见了救人的人。那些人现在还在醉仙楼附近住着,随时可以找来对质。祁三少再有本事,能逼得所有人都说一样的谎话?”
这话有理有据,好些人又转回了念头。
对啊,一两个人能被收买,可几十个街坊邻居呢?祁三少再能耐,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闭嘴吧?
尤父也连忙开口:“这位姑娘说得对!那日救火的邻居,王婶子、张铁匠、卖豆腐的老李头他们都看见恩人了!祁三少今日才找的我们,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何来逼迫一说?”
尤夫人也抹着泪道:“我们虽是小门小户,可做人讲良心!恩人救了我儿,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反过来诬陷别人?洛二姑娘,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啊!”
洛扶摇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上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祁旻冷笑,“奇怪为什么真的证人一来,你的谎就编不下去了?”
他转身看向学堂里的众人,扬声道:“既然有人怀疑,那咱们就请更多的证人来!醉仙楼附近的街坊,我这就去请!让大家当面说说,那日到底是谁救了人!”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洛扶摇慌了:“祁三少!你这是要去哪儿?现在可是上课的时辰!”
“上课?”祁旻回头看了她一眼,“比起上课,我更想看看,等证人都来了,你还怎么狡辩。”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洛晴川也跟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洛扶摇一眼。
眼神平静,却让洛扶摇打了个寒颤。
祁旻出了立志班,直奔书院大门。洛晴川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你真要去请人?”
“不然呢?”祁旻脚步不停,“那丫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把证人全请来,她还得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可这会儿是上课时间”
“管他呢!”祁旻满不在乎,“邓山长要是怪罪,我一个人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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