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突破瓶颈
祁战大笑着把儿子举过头顶,转上两圈才放下:“峥儿是男子汉,要什么自己挣去!你娘亲可是爹爹千辛万苦才娶回家的,得好好宠着。”
小祁峥似懂非懂,却记住了这话。
后来他也开始学着给母亲带各种东西。
花园里摘的花、自己捏的泥人、先生夸赞的课业,每一样都巴巴地捧到她面前,仰着小脸等她夸奖。
有一回,祁战从北境带回一匣子东珠。
他亲自挑了最亮的一颗,找匠人打了支簪子送她。
小祁峥看见了,闷闷不乐了一整天,晚膳时忽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娘亲,等峥儿长大了,给娘亲买一屋子珠子。”
祁战挑眉:“臭小子,跟你爹争宠?”
“峥儿也要宠娘亲。”小人儿说得理直气壮。
满桌的人都笑了。
那时她还年轻,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
“母亲?”
祁峥的声音将洛晴川从回忆中拉回。
她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那张苍老的脸,只是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说要“宠娘亲”的小团子的影子。
“想什么这么入神?”祁峥问。
“想起你小时候。”洛晴川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总跟你爹较劲,说要给我更好的。”
祁峥怔了怔,随即也笑了:“是啊,那时不懂事。”
“怎么不懂事?”洛晴川摇头,“我都记得呢。”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这帕子太粗糙了,等我在书院再多学些日子,绣工好些了,再给你绣个像样的。荷包也好,香囊也罢,总得配得上你卫国公的身份。”
祁峥却摆摆手:“不必。这个就很好。”他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这是母亲给我的第一件,儿子知足。”
晚膳后,祁峥陪着洛晴川在府里散步消食。
风带着花香,廊下灯笼次第亮起。
走到东院附近时,祁峥忽然停下脚步:“母亲如今住在书院,休沐日回来总得有个住处。儿子想着,将凝晖堂收拾出来,您回来时便住那儿。”
凝晖堂是国公府的主院,历来是当家人与主母所居。
“那你住哪?”她问。
“我搬去荣禧堂。”祁峥说得平静,“那儿清静,离书房也近。”
洛晴川脚步微顿。
荣禧堂是她儿媳妇,祁峥亡妻秦氏的旧居。
秦氏去世十多年了,院子一直空着,只定期有人打扫。
她立刻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如果让婆母住进儿媳的旧院,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虽说如今她顶的是洛家小姐的身份,可到底曾是这府里的太夫人,名声上需要谨慎。
“何必这么麻烦。”洛晴川道,“我回来时随便找个客院便是。”
“那不成。”祁峥语气坚决,“母亲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怎么能住客院?凝晖堂本就是您住惯的地方,里头的摆设儿子都让人按您原来屋子的样子摆着,没动过。”
洛晴川心头一暖。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时祁峥刚成亲不久,她搬出屋子让给新婚的小两口,自己选了处清静的院子。祁峥不肯,说哪有让母亲挪地方的道理,是她执意要搬。
如今倒反过来了。
“那就依你。”她不再推辞,爽快应下。
祁峥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儿子明日就让人收拾。”
是夜。
子时过后,万籁俱寂。
洛晴川盘膝坐在榻上,双手结印,缓缓运转体内灵力。
这具身体虽然年轻,根骨却算不上绝佳,好在有前世两百余年的修炼经验,引气入体,炼气筑基这些基础阶段,对她来说不过是重走一遍熟悉的路。
月光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丹田内,灵气缓缓旋转,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