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峥正色道:“儿子明白。别说他不是祁家血脉,便是真的,这种品性也担不起家族重任。今日煜儿说可以让晏儿收他为义子,那是孩子寒了心说的气话,当不得真。咱们祁家百年门楣,不能毁在这种事上。”
洛晴川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至于郡主那边”她沉吟片刻,“她病得不轻,多半是心里郁结。你找个机会提点提点晏儿,到底夫妻一场,别真等到无可挽回才后悔。”
祁峥应下,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待他走后,洛晴川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那树石榴花出神。
四十八年前她离开时,祁家还是公公婆婆当家,祁峥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回来,孙子都有了儿子,府里却出了这么多糟心事。
人心易变,富贵迷人眼。
杨董雪固然可恨,可祁晏一味偏听偏信,冷落发妻且忽视亲儿子,又何尝没有错?
夜深了,卫国公府。
凝晖堂的灯火还亮着。
洛晴川盘膝坐在榻上,面前摊开一张特制的黄符纸。
这纸是用沉香木浆混着金箔屑制成的。她闭目凝神,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三寸处,一缕极淡的灵气从指尖溢出来,缓缓注入符纸。
凡界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她心里暗叹。
如果在修仙界,绘制一张中品空间符不过半柱香功夫,灵气取之不尽。
可在这里,光是聚集够绘符的灵气,就花了整整三个时辰,还得借助国公府微弱的灵脉。
指尖微微颤动,灵气在符纸上蜿蜒游走,勾勒出纹路。那些纹路看似杂乱,却暗合天地规则,每一笔落下,符纸上的光芒就亮一分。
豆大的汗珠从洛晴川额角滑落。
这具身体毕竟只有十七岁,修为也不高,绘制中品符箓还是勉强了些。
最后一笔落下。
“嗡——”
符纸突然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悬浮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
符纸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图案。
成了。
洛晴川长舒一口气,伸手接住飘落的符箓。
这张中品空间符大约有三尺见方的储物空间,虽然不大,但够她存放些重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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