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邻居家的宅子,连片瓦都没碎。
空地上的百姓全看傻了。
“老天爷真劈了”
“还专门劈洛家!”
“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捂着孩子的眼睛,更多人则是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洛府大门。
那里头的人,怎么样了?
洛府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哭爹喊娘地往外跑,也顾不得主子了。
洛云深被一块飞溅的瓦片擦过额头,血流了,只呆呆看着。
廖氏忽然尖叫起来,疯了似的要往库房方向冲。
那里刚挨了一道雷,此刻火焰已经蹿起来了。
“回来!”洛云深一把拽住她,声音嘶哑,“不要命了?!”
“那是我的东西!我攒了半辈子的东西!”廖氏披头散发,状若癫狂,“还有孟氏那些那些”
她猛地住嘴,脸色惨白。
“侵占原配嫁妆?”
“苛待嫡女?”
“难怪老天爷要降雷劈你们家。”
“难怪老天爷要降雷劈你们家。”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洛云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憋出一句:“胡说八道!我洛家诗礼传家,岂会做那种事?!”
“那雷怎么就劈你家?”有人高声问。
“这是意外!天灾!”洛云深道,“雷电的事,谁能说得准?”
“可那声音提前半个时辰就警告了!”
“对啊,还说让无关人等都撤走!”
“我们撤了,就没事。你们没撤,就挨劈。这还不明白吗?”
百姓们你一我一语,句句都戳在痛处。
洛云深突然大吼:“就算内子用了孟氏的嫁妆,那又如何?嫁妆本来就是夫家的东西,我是一家之主,难道还动不得?!”
这话一出,人群静了。
然后炸开了锅。
“听听!他承认了!”
“什么叫用了?那是侵占!”
“孟氏嫁过来时七十二抬嫁妆,青石巷谁不知道?如今还剩多少?”
“难怪洛家大小姐要去书院都不从家里走,原来是待不下去了。”
廖氏听到这些话,浑身一软,要不是丫鬟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洛扶摇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别说了你们都别说了我要回家”
“家?”有人嗤笑,“你还有家吗?都让雷劈没了!”
哄笑声中,洛家三人面如死灰。
月黑风高,洛家大宅静得吓人。
洛晴川翻墙进来的时候,连个看门的都没见着。
院子里荒草长了半人高,回廊上的灯笼早就不亮了,风一吹,破窗纸哗啦啦响,跟鬼拍手似的。
她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
白天来踩过点,知道哪些地方藏着值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的,洛家人跑得急,好些箱笼都来不及带走,胡乱堆在库房里。
可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洛晴川瞧都懒得瞧一眼。
她要找的,是原主生母孟氏留下的东西。
东厢房最里头那间,门锁早就锈坏了。
洛晴川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怪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一股霉味儿,家具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在台子底下摸索。指甲碰到个暗格,轻轻一抠,木板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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