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烫手,她扒得手指都破了,可扒出来的只有烧变形的东西。
银票早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金镯子倒是找到了,可被雷劈得扭曲变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的钱我的首饰”洛扶摇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下人们也都慌了神,各自去找自己攒的那点家当。
可找来找去,哪还有什么值钱东西?库房那边烧得最彻底,连装银子的箱子都熔成了一坨。
管家老陈白着脸跑过来:“老爷,都、都看过了,什么都没剩下。库房空了,粮仓烧了,连地窖里那几十坛好酒都炸了。”
洛云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不是心疼房子,房子塌了可以再盖。
他心疼的是那些钱,那些古董,那些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
书房里收着三万两银票,那是他准备打点关系,往上升迁用的。
多宝阁上那只前朝青花瓷瓶,值五千两,还有那套紫砂茶具,是江南大师的作品,有价无市。
全没了。一场雷,全劈没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雷怎么会劈得这么巧?把值钱东西全劈没了,偏偏”
话说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后院方向。
孟氏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拔腿就往东厢跑。廖氏和洛扶摇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赶紧跟上去。
东厢房塌得最彻底,连墙都倒了。
洛云深在废墟里疯了一样翻找,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也不管。
“老爷,你找什么呀?”廖氏哭着问。
“匣子!紫檀木的匣子!”洛云深吼道,“孟氏留下的那个!”
廖氏脸色一变。她知道那个匣子,里头是孟氏的嫁妆。
可她清楚,那是老头子留的后手,万一哪天落魄了,还能靠那些东西翻身。
现在连这后手都没了?
一家人把东厢的废墟翻了个底朝天,别说紫檀木匣子,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着。
那些暗格那些藏东西的地方,全被雷劈得粉碎,里头的东西自然也跟着灰飞烟灭。
洛云深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房子没了,钱没了,古董没了,连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洛家这些年看着风光,可开销大,进项少,其实早就寅吃卯粮。全靠着孟氏留下的那些产业和积蓄撑着。现在一场雷,把所有的都劈没了。
廖氏哭天抢地:“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的首饰!我的衣裳!全烧光了呀!”
洛扶摇也哭:“爹,我那些私房钱。还有舅舅给的金镯子都没了”
下人们围在一旁,个个垂头丧气。他们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可攒的那点工钱,几件体面衣服,也全搭进去了。
更重要的是,主家垮了,他们往后上哪找活去?
一片哭嚎声中,洛云深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洛晴川呢?”
众人一愣。
对啊,那个丫头呢?
老陈忙说:“回老爷,昨儿雷劈之前,大小姐不是,是晴川小姐,她说去书院,一直没回来。”
洛云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这么巧?雷劈的时候她不在?
可转念一想,那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引雷?再说了,她要真有那本事,还会在洛家受那么多委屈?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念头甩出去。眼下最要紧的是,往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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