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书院的藏里。
祁旻趴在宽大的书案上,周围堆满了摊开的典籍。
从《大雍律例》到《九州地理志》,从《古文辑要》到《算经七书》,林林总总十几本,全都翻得哗哗作响。
他眼睛通红,眼圈乌黑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可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闪着近乎狂热的光。
“找到了!”祁旻忽然低呼一声,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窗外天光渐亮,鸡鸣声从远处的农户家传来。
祁旻这才抬头,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空,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可他一点不觉得困,反倒精神亢奋,仿佛还能再看上三天三夜的书。
这一切都得从那颗清心丹说起。
曾祖母洛晴川来给了他一枚丹药,说是什么“清心丹”,能提神醒脑,帮助他用功读书。
祁旻服下药,不过半个时辰,就觉得脑子像是被清水洗过一般。
以前那些拗口的文字,如今看一遍就牢牢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这就是过目不忘啊”祁旻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简直是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于是这些天,他几乎住在了藏。白天听夫子讲课,晚上就通宵达旦地看书,恨不得把整座藏都塞进脑子里。
春试要考的四书五经和策论时务,他全都记了个滚瓜烂熟。
可就在昨晚,祁旻忽然感觉那种头脑清明的状态开始减退了。
以前看一遍就能背下来的文章,现在得看两遍三遍。
他心里一慌,这才意识到,是药效要过了。
“再找曾祖母要一颗。”祁旻喃喃自语,收拾好桌上的书,急匆匆出了藏。
书院的学子们陆续前往学堂,读书声渐渐响起。
祁旻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穿过回廊,引得不少人侧目。
“祁兄,你这是怎么了?”同窗李文轩抱着书卷正要往学堂去,见到祁旻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没事,昨夜看书晚了些。”祁旻匆匆点头,脚步不停。
李文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嘀咕:“这哪是晚了些,分明是根本没睡。”
祁旻一路小跑到了洛晴川的斋舍。
门虚掩着,祁旻敲了敲门:“曾祖母,您在吗?”
“进来吧。”里头传来洛晴川温婉的声音。
祁旻推门而入,见洛晴川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用早膳。
一碟小菜,一碗清粥,简简单单的。
洛晴川抬眼看见祁旻,眉头微微一皱:“你这是几天没睡了?”
“曾祖母。”祁旻顾不上回答,快步走到石桌前,急切地说,“您再给我一颗清心丹吧,药效要过了,春试就在下个月,我怕撑不到那天。”
“坐下说。”洛晴川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舀了一碗粥推过去,“先吃点东西。”
祁旻哪有心思吃粥,但还是依坐下,眼巴巴地望着洛晴川。
洛晴川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这才看向祁旻:“清心丹不能多吃。”
“为什么?”祁旻急了,“曾祖母,您不知道那丹药多神奇!我看书过目不忘,三天就把春试要考的都记熟了。要是再有几颗,我一定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