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洛晴川语气平静,“贴身戴着,千万不要离身。”
祁晏没有动。他盯着那颗珠子,喉结滚动了几下:“孙儿不配。”
“配不配,我说了算。”洛晴川直视他的眼睛,“前日的事,过去了。你是祁家的世子,将来要撑起这个家。我既然在祁家,就要护着你们每一个人。”
祁晏抬起头,眼中情绪翻涌。
“孙儿不明白。”他低声道,“孙儿做了错事,您不责罚,反而”
“反而给你辟邪珠?”洛晴川接过话头,微微一笑,“晏儿,你记住,家人之间,责罚不是目的,改正才是根本。你犯了错,我知道,你吃了苦头,我也看见了。这就够了。”
她将珠子又往前推了推:“拿着吧。这珠子和给你祖父还有三弟的不一样,我加了点东西,戴着它,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我会立马感知到。”
祁晏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玉珠时,微微颤抖。
“谢太奶。”他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好了,回去歇着吧。”洛晴川摆摆手,“记着,贴身戴着,洗澡睡觉都不要摘。”
祁晏应下,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背对着她站了片刻,低声道:“太奶,孙儿不会再让您失望。”
说完,他快步离开。
洛晴川静静坐着,听着脚步声渐远。
翌日一大早。
洛晴川用完早膳,换了身素净的鹅黄袄裙,只带了个丫鬟春桃,便往裴府去。
春桃一路上欲又止,快到裴府门前时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姑娘,咱们真要这样上门?婚约的事,是不是等老爷从蜀州来了再商量。”
“等不了。”洛晴川脚步没停,“这事儿早点了结早点好。”
她不是原主,对那位所谓的未婚夫裴知聿没有半分念想。如今她心里只装着祁家那一大家子,改变家人的命运才是重中之重。
这桩婚约,早点断干净,她也少一桩心事。
裴府坐落在城东,门楣不算气派,却透着清贵。
大门紧闭,门前两座石狮洗刷得干净。
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仆,正揣着手在檐下打盹。
洛晴川上前,道:“劳烦通禀,蜀州洛家嫡长女洛晴川,求见裴大人、裴夫人。”
门房睁开眼,上下打量她一番,见是个年轻姑娘,懒洋洋道:“老爷上朝去了,夫人正在礼佛,不见客。”
“那我在此等候。”洛晴川神色不变。
门房皱了皱眉,到底还是转身进去了。春桃小声道:“姑娘,咱们要不要递个帖子?”
“不用。”洛晴川站在门前石阶下,望着裴府的门楣,心中毫无波澜。
等就等,她有的是耐心。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日头渐高,街上行人多了起来。
偶尔有马车从门前经过,车帘掀起,露出好奇的目光。
洛晴川站得笔直,连姿势都没变过。春桃有些急了,低声道:“姑娘,他们这是故意晾着咱们呢!”
正说着,门里传来脚步声。
出来的却不是门房,而是一个裴知聿。他身后跟着个书童,抱着书箱。
裴知聿显然也看见了她,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洛晴川?”
“嗯。”洛晴川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四目相对。
裴知聿眉头一皱,道:“有事?”
“想见裴大人和夫人,谈谈你我两家的婚约。”洛晴川开门见山。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马蹄声和车轱辘响。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车帘掀开,一个身穿藏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下车,面容严肃。
裴知聿连忙行礼:“父亲。”
裴父点点头,目光扫过洛晴川,眉头微皱:“这位是?”
“蜀州洛家晴川,见过裴大人。”洛晴川福身行礼,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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