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屠苏燕婷

洛晴川看着那些工具，心里生出几分新奇。

修仙界这么多年，她摸过法宝，捏过法诀，却从来没碰过这些女子做女红的东西。

“我那儿有多的针线包，先借你一个吧。”岳晓晓热心地说，“下回你自己备一个就好。”

“多谢。”洛晴川诚心道谢。

两人收拾了东西，一同往西院去。

阳光正好洒在路上，风还带着凉意，吹动书院里刚抽新芽的柳枝。

岳晓晓是个安静的性子，走路时也话不多。

洛晴川不是爱闲聊什么八卦的，两人一路安静，却也不觉得尴尬。

穿过竹林时，岳晓晓忽然小声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嗯？”洛晴川侧目。

“你武功那么好，读书也认真，现在还想学女红。”岳晓晓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我就不行，只会做点针线，别的都拿不出手。”

洛晴川脚步放慢了，看向身旁这个瘦小的姑娘。

岳晓晓低着头，只能看见她微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

“各人有各人的长处。”洛晴川道，“你会女红，便是你的本事。我虽然会一些武艺，可针线上一窍不通，今日还要从头学起。这样说来，你比我强。”

岳晓晓抬起头，眼里闪着惊讶的光：“真的？”

“自然是真的。”洛晴川语气认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道理放在哪里都适用。”

岳晓晓眼睛亮了起来。她抿嘴笑了笑，脚步都轻快了些。

竹林小径弯弯曲曲，不多时便看见了西院的院墙。

绣楼是栋二层小楼，白墙灰瓦，檐下挂着几串风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已有几个女学子等在那里，都是立蒙班的同窗。

见洛晴川和岳晓晓一同走来，几人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洛晴川？你也选女红课？”一个圆脸姑娘忍不住问道。

“是。”洛晴川坦然点头，“来学学。”

几个姑娘互相看看，神色都有些微妙。

也难怪她们惊讶。

洛晴川平日给人的印象，要么是在校场练武，要么是在学堂读书，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实在不像会静下心来做女红的人。

岳晓晓小声解释：“晴川说想学，我就邀她一起来了。”

正说着，绣楼的门开了。

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走出来，穿着素净的靛蓝衣裙，面容温和。

这便是教习女红的陈娘子。

“都到了？快进来吧。”陈娘子声音温柔，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在洛晴川身上多停了一会儿，却也没多问。

绣楼里布置得十分清雅，窗明几净。

窗下摆着几张绣架，旁边有小几放针线篮子。

陈娘子让众人随意坐下，自己站在前方，道：“今日是这学期第一堂女红课。在座有学过的，也有没学过的，咱们都从基础开始。”

她取过一块素白绢布，又拿起针线：“今日先学最简单的平针。看好了——”

陈娘子手指灵巧，针线在她手中服服帖帖。她动作不快，一步一步分解着讲：“针从下往上穿，线拉匀，针距要一致，对，就这样。”

姑娘们纷纷拿起自己的针线尝试。

岳晓晓显然是做惯了的，几下就缝出一排整齐的针脚。

其他几个姑娘虽有些生疏，但也还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