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投去一瞥:只要你喜欢。
乔春椿垂下眼,小声说:也是,知知姐压得住这种富贵的款式。不像我,从小身体不好,戴这种重的首饰手腕都酸,只能戴戴那种细巧的。
说着,她抬了抬手。
正巧露出那个镯子。
姜知扫了一眼,笑道:是啊,你身娇体弱,确实只配戴这种轻飘飘的东西。这种鸽子蛋,太压福气,你受不住。
……
不过你也别灰心,受不住就多锻炼。这也是看命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她拖长了尾音,转眼看向乔春椿那截皓白的手腕,嗤笑一声:那是怎么抢都抢不来的。
乔春椿脸色一僵,连忙用袖口遮了遮那个镯子,怯生生地看向程昱钊。
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昱钊正要开口,坐在一旁的程姚先笑出了声。
知知说得对。咱们程家选媳妇,不就讲究个大气那种小家子气的玩意儿,戴着玩玩还行,真要上台面,还得是这种镇得住场子的。
程羽丰三个孩子,程姚是老大,在家里说话的分量仅次于老爷子。
她这一开口,等于直接给姜知撑了腰。
乔春椿咬住下唇,这次是真不敢吭声了。
程昱钊看了眼姑妈,又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姜知,头疼得很。
姑妈,春椿只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我也没别的意思。程姚说,就是提醒有些年轻人,别光顾着看别人的首饰,摆正自己的位置最重要。
气氛一时凝滞。
程老爷子哼道:家里是清净地,既然戒指买了,就收收心。整天为了点身外之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各打五大板。
姜知听着,怎么都是冲着她来的。
嫌她闹,嫌她不安分。
在这个家里,只要程昱钊不站在她这边,她就算占尽了理,也永远是个不懂事的外人。
心口堵得慌。
她站起身:爷爷教训的是,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午饭不用叫我。
拎起袋子,转身上楼。
程昱钊眉头锁得更紧。
他今天就是为了让她高兴点,结果这一上午,脸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我去看看。
正要起身追上去,衣袖忽然被人拉住。
乔春椿仰着头,要哭不哭的:我是不是又惹知知姐不高兴了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吧……
程昱钊想追上去的冲动被绊住了脚。
不用。他抽回袖子,语气淡了些,她就是那个脾气,过会儿就好。你身体不好,别跟着瞎折腾。
可是……
可是……
听话。程昱钊打断她,转头看向看了半天戏的程辰良,大哥,正好我有事找你。
……
程昱钊和程辰良聊了半小时,心神始终有些不宁。
频频看向楼梯口,那里始终静悄悄的。
心不在焉
程辰良摘下眼镜擦了擦,意有所指:既然担心,就上去看看。女人是要哄的,尤其是知知那种性子,吃软不吃硬的。
程昱钊捏了捏眉心:哄了。戒指买了,话也说了,还要怎么哄
程辰良失笑:你那是哄吗也就是知知还能忍你,要是我,早跟你离婚了。
程昱钊抿唇不语,站起身,大步上楼。
走到房门口,推了推门,被反锁了。
程昱钊眉头狠狠一跳。
这是在家里,光天化日,锁什么门
防贼还是防他
他抬手敲门,力道有些重:开门。
无人应答。
程昱钊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声音沉了几分:姜知,别闹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还是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