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进来。
阮芷一句寒暄也没有:姜知你搞搞清楚,你欠我大人情了,一顿饭就想打发我我那件皮草可是高定,沾了血都没法要了!
姜知说:吃火锅,你爱来不来。
阮芷沉默两秒:等着吧,七点。
挂了电话,姜知顺手给时谦也发了条消息。
晚上六点五十。
阮芷踩着一双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每上一节台阶都要在心里把姜知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气喘吁吁地爬到四层,抬手刚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江书俞一脸假笑:哟,阮大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阮芷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少阴阳怪气。这是别人送我爸的补品,家里堆不下了,我看快过期了才拿来的。
江书俞低头看了一眼日期。
上个月刚出厂的。
是是是,快过期了,我们帮您处理废品。
阮芷嫌弃地拍了拍大衣上蹭的灰,迈步进屋。
屋子虽旧,胜在收拾得干净,餐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中间摆着个鸳鸯锅。
姜知想起身,被阮芷一指头按回沙发上。
坐着吧你,别回头又动了胎气。
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阮芷自知失,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没看什么。姜知笑弯了眼,就是觉得你变漂亮了。
阮芷懒得理她。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又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
时谦提着果篮进来的时候,阮芷正喝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眼看着这人进门换鞋,把水果递给江书俞,又走到姜知身边,低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就是犯困。
阮芷看向江书俞,用眼神询问。
江书俞耸耸肩。
时学长。阮芷放下杯子,不得不打招呼,真巧啊。
时谦这才转过身,对她点了点头:那天在地库,多谢。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
火锅的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原本有些生疏的界限。
阮芷本来还端着架子,但在尝了一口江书俞调的蘸料后,就把减肥两个字抛到了脑后。
我说真的,那天我给程昱钊打电话,听他那口气我就生气,我说让他直接去火葬场给你烧了算了,省事儿。
江书俞笑得直拍大腿:干得漂亮!我就说那天这狗东西脸怎么那么黑。
姜知低头吃蘑菇,接话道:反正也签字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时谦坐在她旁边,一直在默默地负责涮菜。
他没怎么说话,但每当姜知的杯子空了,他就会及时添上温水。
阮芷看着,心里又羡慕上来。
她以前嫉妒姜知能嫁给程昱钊,觉得姜知命好。
现在看来,姜知的命确实好。
离了个渣男,转头就遇上个医生。
这是a大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连院长千金都拿不下,现在居然在这儿给姜知端茶倒水的。
来来来,江书俞举起杯子,为了庆祝知知脱离苦海,也为了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咱们走一个!
阮芷也说:虽然你以前眼瞎,但看在你现在脑子里的水控干了的份上,干了。
时谦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姜知的杯壁。
祝新生。
姜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眼睛有些酸。
如果不是他们,她大概真的已经死在地库里了。
她举起杯子:敬共犯。
对!共犯!
江书俞大笑:咱们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这事儿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阮芷嫌弃地推开他:少恶心人,本小姐嘴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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