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务室里,小谢和小潘刚结束了一轮路面巡逻回来。
哎哟我的腰……小谢揉着后腰,把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一天天的哪儿来这么多违章,真想给他们驾照全吊销了。
小潘:知足吧,比前阵子大雪封路那时候强多了。
小谢趁着这空档,低头刷着手机。
哎,给你看这个直播间,他把手机屏幕往中间凑了凑,我听了好几天了,特别治愈,感觉加完班听这个能多活两年。
小潘凑过去看了一眼:不露脸啊,现在不露脸的直播可不好混。
你不懂,这种直播间谁在乎脸,听的就是个氛围。
两人正头挨着头听着,程昱钊恰好进来。
他已经小半个月没回清江苑了。
太空太静,他不想回。
回程家,姑妈对他横眉竖眼,没个好脸色。虽然也没把姜知流产的事情告诉家里其他人,但从春节开始,谁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去姜家,更是连门都进不去。
一来二去,他干脆一直睡在了宿舍。
听到这个声音,程昱钊脚步一顿,转而走到他们身后。
在看什么
两个年轻警员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程队,没看什么,就刷刷手机,休息一下。
我看看。
小谢一愣,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没有脸,只有一双手,捧着一杯水。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就想往南走,去看海,去吹风,提前养老。
那半开玩笑的声音钻进程昱钊的耳朵里。
像,又不太像。
姜知的声音他是熟悉的,明媚娇俏,热烈张扬,不会这么平平淡淡。
疯了。
在医院看着个背影觉得像她,晚上听到个声音也觉得像她。
程队小谢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怎么了
程昱钊回过神:没事,声音开小点,别影响其他人。
哦哦。
说完,他进了休息室,留了条门缝。
程昱钊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拿出那张已经有了折痕的回执单,他一直贴身放着。
距离正式离婚,还有半个月。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他只是想尽到作为兄长的责任,明明他并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为什么就会走到这一步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门外还能听到那个女主播的声音。
平缓的语调,不大不小的音量,竟让他这半个月来快要断掉的神经莫名松缓了些。
就像是如果不去想那些争吵和怨恨,她其实还在身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今天的趣事。
程昱钊闭上眼,靠坐在椅子上。
……最后送大家一句话吧。
姜知看着屏幕上的弹幕。
别回头,身后万家灯火,都不是归处。
程昱钊听到,心口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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