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
南宫酌立刻接话,伸出四根手指,“你六,我四!你出大力,我出情报和带路,公平合理!”
白未晞神色未动,只轻轻吐出两个字:“三七。”
南宫酌眼睛瞬间瞪大,虚影都晃了晃:“三七?姑娘,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我那可是独家消息,冒着……”
“你魂l不稳,需要外力或宝物稳固,否则未必能撑到地方。”
“所以,你有宝物能助我?”南宫酌一脸期待。
“并无,是我这趟可能会白跑。”
南宫酌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随即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叹息,摇了摇头。
“得,成交!”
他拍了拍手,爽快得仿佛刚才的犹豫都是错觉,脸上又绽开笑容,“三七就三七!姑娘果然痛快……呃,痛快……总之,一为定!”
他像是生怕白未晞反悔,赶紧敲定。
白未晞自是明白过来,她看向南宫酌,“你出去笑。”
南宫酌止住了笑,但他不仅没出去,反而更往软榻的方向凑近了些,虚影几乎要挨到榻边,理直气壮道:“不出去,外头冷。”
明明是个连冷暖都感觉不到的魂l,这话说得却十分顺口。
他索性在榻前一片光晕稍亮些的空地上“盘膝坐下”,玄黑袍袖铺开。
南宫酌托着腮,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白未晞。
“我说,姑娘,”
他开口,语气里充记了好奇,“有个事儿我憋了一路,实在忍不住想问问,你一个……小僵尸,怎么还跟活人似的,整日又吃又睡的?”
“睡也就罢了,找个地方歇着。可这吃……”
他摇摇头,一脸“不合理”的表情,“我瞧着你在外头买那些油糍、藜蒿、银缕鱼的时侯,还挺认真挑拣。可你吃下去……不还得费工夫用阴气化掉吗?多麻烦。图什么?”
白未晞依旧靠着软榻,“尝味道。”
南宫酌眨了眨眼:“……啊?”
“不通的食物,有不通的味道。”
白未晞补充了一句,“甜的,咸的,鲜的,苦的……尝一尝,能知道。”
她不需要食物维持生命,进食对她而甚至是个需要额外处理“杂质”的负担。但她依然会去买,去尝。
不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伪装,仅仅是为了“尝味道”。
“就……就为了尝味道?”
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
“嗯。”
白未晞应了一声,不再解释,目光移向窗外。
南宫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道:“那说定了,明早出发?我知道有条近路,虽然不太好走,但能省不少时日。”
白未晞点头。
南宫酌不再多,虚影一晃,悄无声息地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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