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安推门进屋,果然如他所料,客厅琉璃大吊灯下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生脸的小姑娘,手里正摆置着一个手柄,看着远处的液晶屏正打游戏。
坐在另一边对面沙发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周文翰,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
看到门口进来的人,喊了声:“庭安哥回来了?”
周文翰是大伯周镇的儿子,不过小周庭安一岁。是个游戏人间的。
正在玩游戏的小姑娘闻也将手里的游戏手柄放下,看过周庭安,跟着喊了声:“你好啊庭安哥,我是宁妙希,叫我秒希就好了。”
“你好。”周庭安颔首点头,将西服外套脱下,递到走过来的保姆手上。
顾琴韵端着一盘切好丁的西瓜走了出来,看到周庭安,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宁妙希,笑着说:“都认识了吧?”
周庭安闷着没出声,给了母亲一个眼神,让她老人家自己体会,然后兀自走过去茶台旁,从烟盒里抖落出来一支烟,就那样不管不顾的衔进嘴里,点上火吸了起来。
没两秒,就呛的不远处的小姑娘生咳起来。
顾琴韵叹一口气。
另一边看戏的周文翰嗑着瓜子忍着笑。
他这个堂哥,可不是个什么好鸟。
他不愿意的事儿,那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看不对付的人,能让对方不知今夕何年。
至于遇到喜欢的人,周文翰未可知。因为周庭安身边还没见到过什么女人。
顾琴韵走过去执意将她这儿子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然后一路拉着走到外边的走廊,问他:“你怎么回事?”
“这话该我问您吧?”周庭安无奈笑了番,将手里的烟捻灭在栏杆上,这会儿反倒不抽了,往屋里看了眼说:“您干什么弄一小学生过来?”
顾琴韵:“什么小学生,小姑娘十八了。”
周庭安皱眉,“那就是还没长开。”
“你们不就喜欢这样式的吗?人家父亲外交官,能配你。”
“配不配的,您说的不算。”
“配不配的,您说的不算。”
(请)
3
耳钉
顾琴韵直接气的噎在了那,懒得再理他,只管回了屋,说:“李婶做了你爱吃的蜜汁炖鱼。”
饭后那宁妙希继续玩她的游戏,周庭安来到外边院子里躲清静。
周文翰无聊的跟着出来,问他:“女学生,你不喜欢?”
周庭安笑了声,看他一眼,说:“反正我知道是你的菜。”
周家里谁人不知,周文翰恨不能跟美院每一个入眼的女学生谱写一段滥俗的君卧高台,我栖春山。
“那你喜欢什么样式儿的,倒是说说。”
他喜欢什么样式儿的?
提起这个周庭安想起来一件事,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耳钉来。
那姓沈的女朋友,叫陈染的财经电台记者弄错人的那会儿,落到他身上的。
他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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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反复看了一下,然后引着陈染进去:“陈小姐,请跟我来。”
陈染跟着他进门,经过里边院子,最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书房位置,让她过去,自己转身走了。
院子被打理的很是干净,大片草坪上铺着清透的鹅卵石,周边绕着一圈流动的活泉水。
沿着泉水流动往后边去的方向可以想象,后边应该是一处更广阔的模样。
但是面前的书屋建筑挡着,陈染看不到。
她捏了捏手里的包带,过去那间虚掩着的书房门旁边抬手敲门,一并喊了声:“您好周先生。”
里边传出一声:“进。”
低沉的男音。
陈染推开虚掩的门进去。
先入眼是一排书架,周镇侧对着她正拉开壁橱找什么东西。
陈染网上找了些能找到的周镇资料,一张不是特别清晰的照片,能看出个大概五官,四五十岁的年纪,爱穿一身中山装。
看眼前人的模样,应该是他没错了。
“您老这是有事啊,那这盘棋还下不下了?”
陈染正想着该怎么开口。
右边靠里的饮茶区,却是穿入耳中一道另外的声音。
原来还有别的人在,陈染不免探了点身往里瞅过去一眼。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挑过来看的视线。
他半边身倾斜,一手搭在膝盖,另一手搭在桌面,指腹间捏着一枚黑色的围棋子搓揉。
居然是周庭安。
而他投过来的眼神,犹如一块落石,掉入海中,然后让陈染这一只过来此陌生地方寻觅的飞雀,心跟着一晃的同时,思维开出了一道湾。
如若能采访到周庭安,那就不仅仅是锦上添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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