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姜知的满腔孤勇占有了她最美好的几年,又把那份热情消磨殆尽。
在这个问题上,他怪不了温蓉,怪不了乔春椿,全部都是他的问题。
乔春椿说得对,没有人逼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他毁了姜知的过去。
时谦靠回椅背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程昱钊,这辈子你欠她的,做牛做马都还不完。”
程昱钊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扭曲,模糊。
“我知道。”他说,“我开始还,还不完就下辈子接着还。”
时谦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各自面前的定食。
结账的时候,程昱钊要掏手机,被时谦拦住了。
他说:“这顿我请,算是。。。。。。告别酒吧。”
两人走出居酒屋,冷空气重新包裹上来。
时谦没让程昱钊送,自己在路边拦了辆车。
拉开车门前,他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路灯下的程昱钊。
这个男人曾经穿着警服,眼神锐利无畏,如今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沉重的心事和化不开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别让她再哭了。”
出租车的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这是时谦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肺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一路痛到了心里。
程昱钊没有叫代驾,清江苑离这里不算太远,走路大概半个小时。
他迎着风,想借着冬夜的低温让自己清醒一下。
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对情侣依偎着匆匆走过。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吸引了他的视线。
店里还有剩下的几束向日葵,开得热烈又灿烂。
姜知以前最喜欢向日葵。
她说向日葵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花,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