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区是一整面挂满五颜六色气球的墙壁,前面摆着一长排仿真的儿童软弹枪。
排队的大多是六七岁和更大的男孩,像岁岁这样才刚满四岁、个头还只到射击台边缘的小豆丁,几乎没有。
工作人员看了岁岁一眼,善意提醒:“小朋友可能端不动这个枪哦,后坐力虽然小,但也有点重量。”
程昱钊走上前,先买了三十发:“没事,我看着他。”
他从旁边搬过来一个方形的木质矮垫箱,把岁岁抱上去站稳,又选了一把重量适中的迷彩软弹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里软弹的数量,递给岁岁。
岁岁伸手接过来。
枪管有点长,加上枪托确实有一点分量,他拿不稳,枪头直往下掉。
程昱钊就在他侧后方半蹲下来,握住岁岁的手,帮他调整托枪的姿势。
“这个叫枪托,要抵在肩膀这里。头偏一点,眼睛,准星,还有你前面想要打的那个气球,要在一条直线上。”
姜知站在两步外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教得很认真,握枪的手势熟练又自然。
可那只左手上,有一道十分突兀的暗红色刀疤。
虽然见过他穿那身特警队的衣服,但姜知没见过他当特警的样子。
她只见过程昱钊指挥交通、查酒驾、骑着警用摩托巡街。
那他做特警出任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想象不出来,也不敢细想。
大概就和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在生与死的边缘穿梭,所以他才会弄得满身是伤。
现在他半蹲在五颜六色的充气城堡旁边,拿着一把打海绵子弹的玩具枪,教四岁的儿子怎么打气球。
再也不用端着真枪去瞄准歹徒了。
姜知撇开视线。
“深呼吸,憋住,扣扳机。”程昱钊说。
岁岁食指用力扣下,“砰”的一声。
软弹飞出去,正中五米外的红色气球。
气球炸开,岁岁都眼睛亮了,转头去看程昱钊:“爸爸!打到了!”
程昱钊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毫不吝啬赞美:“不错。刚才那个感觉记住了吗?自己试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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