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几个年轻家长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
那熊家长被压得直不起腰,面子里子全掉光了,又疼又觉得丢人。
“放手。。。。。。我知道了,对不住,误会。”男人咬着牙,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程昱钊冷眼睨着他,确认这怂货不敢再作妖,手腕一撤。
那人失去重心,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着手腕满脸忌惮地看了程昱钊一眼,场面话都没敢留,拉着自己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工作人员赶紧凑上来赔笑脸,把围观人群疏散。射击区很快又恢复了喧闹。
程昱钊转过身,看着姜知和岁岁。
“没吓到吧?”他问。
岁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全是兴奋和崇拜。
小男孩天生慕强,刚才那一手完全满足了一个四岁孩子对“警察爸爸”的全部幻想。
“没有!爸爸刚才太厉害了,我也想学,以后保护妈妈!”
程昱钊眼底有了点笑意,揉了揉岁岁的头顶:“好,等你再长大一点,爸爸教你。”
他又偏过头看向姜知。
姜知迎上他专注的目光,心跳乱了节奏。
她略显慌乱地移开眼,伸手替岁岁把耳边的碎发理了理:“还玩吗?”
岁岁的小手早就摸上了那把眼馋半天的儿童狙击枪,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那你和爸爸玩,我去买水。”姜知说。
她需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喘口气。
走到休息区,姜知随便找了张空桌子坐下,隔着透明的玻璃幕墙,看着射击区里的父子俩。
程昱钊和岁岁趴在软垫上,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亲昵地挨在一起。
刚才发生冲突的那一瞬间,如果是时谦在场,他会怎么处理?
以时谦的涵养,面对无理取闹的家长,他大概会把岁岁拉到身后,温声细语地跟对方讲道理。如果讲不通,对方想动手,就报警,或者找工作人员来介入。
但程昱钊不同。
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她不得不承认力量感确实更能给人带来无法替代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