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眼眶一热。
“能。”
“那就好。”岁岁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又把那辆特警玩具车拿了出来,塞进程昱钊怀里。
“这个先借你。”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着,“你把它放在你的枕头旁边,让它帮我看着你。如果你疼了,我就会带着保护罩去救你。”
不是送,是借。
送出去就拿不回来了,借的话爸爸好了以后还得还给他。这样爸爸就必须好起来,不然就是耍赖。
他爸爸是警察,警察不能耍赖的。
程昱钊握着那辆玩具车,硬邦邦的合金硌在掌心。
他收紧了手,将那辆小小的特警车握得很牢。
父子俩在房间里说悄悄话的时候,姜知一直站在门外。
一直听到程昱钊开始给他讲睡前故事,姜知才离开。
程昱钊把岁岁哄睡后回到卧室,老老实实听儿子的话,把玩具车放到了枕头边上。
他说:“他是个很棒的孩子。”
姜知看着他,没接这句夸赞的话。
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每一遍她都在权衡利弊、筛选措辞、估算他听到之后的反应。
她做了无数次推演,最终决定说出来。
岁岁的那些红色保护罩画不出真正的屏障,她的眼泪也冲不走他肺里的纤维化组织。
而程昱钊自己的求生意志再高,也只能减缓恶化的速度,无法逆转它。
她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想过,做个肺部移植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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