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段知芮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也顾不得疼。
她抓住蓝黎的手,上下打量,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肚子疼吗宝宝没事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颤抖。
蓝黎的手冰凉,但回握的力道很稳。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我没事,孩子也没事,知芮,别担心。她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可能有点着凉。
肯定是这鬼地方又阴又冷!段知芮确定她真的没有明显外伤,尤其是小腹依旧安然隆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愤怒地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逼仄的密室,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高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一扇巴掌大的气窗,焊着粗黑的铁栏。
窗外透进的光极其有限,昏昏沉沉,分不清是凌晨的微光还是远处某种人造光源的折射。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墙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我们……这是在哪里段知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茫然和后知后觉的恐惧。
我们不是在将军府的宴会厅吗怎么会……记忆断片在她们相携去洗手间的走廊,然后是突然袭来的眩晕,以及黑暗中隐约听到的、乔念那令人作呕的、带着得意尾音的笑声。
有人迷晕了我们。蓝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异常。她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这里应该是密室,隔音很好。她侧耳倾听,外面死寂一片。
迷晕谁这么大胆子!段知芮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属于段家五小姐的傲慢和底气冲淡了恐惧。
她习惯性地去摸手机,想要找手机,我给我二哥打电话!让他们——
她的手摸了个空,昂贵的晚宴手包不见了,手机、甚至腕上那块全球限量的手表,全都没了。她身上只剩下那件被揉皱的礼服裙。
完了……段知芮的心一沉。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清晰的、金属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昏黄的光线流淌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一道穿着黑色紧身衣裤、踩着细高跟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虚掩上。
光影切割在那张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刻薄恶意的脸上。
段知芮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那个名字:是你乔念!
乔念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两人脸上的表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