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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毫升到底是什么意思?
松枝清水完全不懂。
九条摇爱没解释,定下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不再回消息了。
没办法,松枝清水只能先回学校了。
四月的午后,天气明媚而温暖。
斑驳的树荫,在曲线流畅的哥特式拱廊上摇晃,西式古典风格建筑随处可见,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贪恋地轻抚他俊美的脸颊。
随着脚步的移动,斑驳光影在他脸上不断交织,光影变幻,适合孤芳自赏。
无论是准备上课的女学生,来学校参观的女游客,都不看银杏树和建筑,只顾着看松枝清水。
他没回应这些火热的目光,只是摆着既不冷漠,也不热情,带着一点点“别烦我”的表情——或许在旁观女人眼里,他此刻就是个芳心纵火犯。
“咔嚓~”
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拍照声。
松枝清水循声望去,一个穿着和服丰满少妇赶紧低下头来,拿着手机的右手藏在身后,左手推着婴儿车快步逃离现场。
从身后看去,全身上下只能看到她通红的双耳。
没有追究陌生少妇偷拍的行为,松枝清水左拐离开主校道,走向文学部教学区。
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女孩们热烈的目光当中,对她们的各种狂热行径已经见惯不怪了。
偷拍都还算好的了,真正恐怖的是那些暗中跟踪的,趁他不在家时悄悄进他家帮他搞卫生,睡在他床上的,还光明正大留字条说她会一直盯着他,说将来一定要当他的主人。
刚收到这样的纸条,可把松枝清水吓得不轻。
可慢慢他发现对方只是口嗨,并没有后续行动,就只当是有人在和他做恶作剧了。
也不知道谁那么无聊……
下午的课程只有一节法国文学课,地点在文学部三号馆公开课教室。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教室坐了很多人,充满了嘈杂的讨论声。
教室后排的座位上,有人帮松枝清水占好了座位。
村上永泽,长得不错,性格比较直爽,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在香港读完了小学才回来日本,能说一口蹩脚的广东话。
松枝清水前世的记忆里,自己是个广东人。
在和村上永泽聊天时,听到他嘴里偶尔蹦出“扑该”,“丢雷楼某”等骂人的话时,心里难免总会有种淡淡的亲切感,慢慢就和他成为了死党。
松枝清水走进来时,他正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墙壁上滴水的空调,神态三分忧郁三分凉薄。
看着像是在孤芳自赏,或者玩行为艺术,其实只是前段时间失恋了而已。
“空调有什么好看的吗?”松枝清水走过来问。
村上永泽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深沉:“我失恋都没流眼泪,倒是这空调一天到晚眼泪流个不停。”
松枝清水:“……”
“从大一看它到大三,它越来越有感情了。”村上永泽长叹了一声,眼神惆怅迷茫,“我一直以为它是最坚强的,没想到它会哭得最厉害。一个人哭你只需要给他一包纸巾,而它身为一部空调哭了,可要做很多功夫……”
“你王家卫上身啊。”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了句,看向他座位的吉他,“还有,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听说她在最近想要找一个对乐理比较了解的人……”
一说起这事,村上永泽的表情马上变的狂热了,刚才那个失恋的惆怅青年仿佛只是幻觉。
“所以,你就背着吉他装自己很懂乐理的样子?”松枝清水一脸鄙视。
“什么叫装,我是准备认真学习乐理知识,靠音乐来打动她!”村上永泽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什么叫装,我是准备认真学习乐理知识,靠音乐来打动她!”村上永泽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看上了哪个女孩。”松枝清水好奇地问。
“她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美女中的美女!”说起最近喜欢的女孩,村上永泽顿时两眼泛光,充满了神采,“她的容貌、学识、谈吐、气质,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女人。认识她才短短一周,我就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直接说名字和身份!”
“柳生花见。法学系学姐,学生会会长。”
“哦,她呀~”
听到这个名字,松枝清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柳生花见,柳生家的继承人,东大文科第一类应届毕业,法学天才。
人还没毕业,就已经通过司法考试、外交官考试与国家公务员甲等特考。
除了法学成绩优秀外,她精通茶道花道剑道骑术,能熟练使用多国语,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媛,东大三万学子公认的高岭之花。
“清水,我和你说哦,这次我有了周密的计划,一定能成功……”村上永泽一脸眉飞色舞地说道。
看他那表情,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松枝清水没说什么。
柳生花见也是前女友的闺蜜,他比较熟悉。
按照他对那位学生会会长的了解,村上永泽肯定是没机会的,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男人能够被她那种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女人喜欢上。
上课时间很快到了,头发花白的法国文学教授,在讲台上谈起了法国现代小说之父,巴尔扎克。
松枝清水把思绪从柳生花见那边收回来,专心上课,与此同时,隔壁一栋楼的学生资料室里的平静,被清野幽子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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