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出来后,对着还在远处瑟瑟发抖的王建国喊道:“王大哥,过来一下。”
王建国这才敢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到屋里平静下来,惊讶地张大了嘴:“林……林先生,这就……好了?”
“还没。”林默摇摇头,目光落在那间沉寂的土房上,转而看向身旁的王建国,沉声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屋子原来住着个光棍汉老王头。那你知不知道,这里面还住过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个孩子?”
王建国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回忆久远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他脸色猛地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小时候听我爷爷闲聊提过一嘴,”他挠了挠头,语气不确定起来,“说老王头年轻时确实从山外捡回过一个女人,听说是走丢的,脑子不太清楚,见人就躲。村里人当时还议论过,说老王头这辈子总算有个伴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那间屋子,像是在透过岁月看过去:“后来……好像真听说那女的生了个娃,是个小子。不过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没过多久,那女人就没再被人见过,我爷爷也再没提过。大家都以为她是自己跑了,毕竟都说她精神不正常……”
说到这儿,王建国突然打了个寒噤,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林先生,您问这个……难道那屋里的‘东西’,就是那个女人?”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看来你爷爷没骗你。那女人没跑,她就死在这屋里了。”
王建国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从小在村里长大,从未想过村头这间空屋背后,竟藏着这样的旧事。
林默追问:“那你爷爷有没有提过,那老王头后来去了哪里?还有那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王建国定了定神,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老王头啊……我好像听爷爷随口提过一嘴,说是当年他出去采药,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至于那孩子的下落,爷爷没细说。毕竟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会儿世道远没现在安稳,很多人和事,走着走着就散了,谁也说不准结局。”
林默眉头微蹙,又开口问道:“你爷爷还在世吗?”
王建国摇了摇头:“前年走了,快九十了。”
林默听后沉默片刻,正思索着该从何处入手,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女人传递给他的画面——里面分明有凶手的模样。
林默眼神一亮,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三张黄符,又取出朱砂盒,指尖蘸了朱砂,悬空快速勾勒起来。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短暂却刺眼的画面,将三个男人的轮廓、五官特征一一刻在心上,再化作符纸上的纹路。
朱砂在符纸上游走,留下暗红色的轨迹,隐隐透着微光。不过片刻,三张符纸都已画好,上面并非寻常符咒的图案,而是模糊的人形轮廓,眉眼处却用朱砂重点勾勒,带着几分诡异的写实。
“起!”
林默低喝一声,将三张符纸向前一抛。符纸并未落地,反而在空中悬浮起来。他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念动咒语,最后猛地一点:“显!”
话音落下,三张符纸骤然亮起金光,纸上的朱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渐渐充盈、清晰。不过眨眼间,符纸竟化作三道半透明的虚影,悬浮在半空——正是那两个抢孩子的满脸横肉的男人,还有那个精瘦猥琐的男人!
虚影虽然模糊,却能看清大致的样貌特征:带头抢孩子的男人左眉角有一道疤,另一个男人嘴角缺了颗牙;而那个精瘦男人,颧骨高耸,下巴上有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