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很难出声。那股金丹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得他全身作响。
北寒风俯视着他们,目光从李元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那两人身上。
两人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前……前辈恕罪……”李元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发颤,“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求前辈饶命,饶命啊!”
北寒风没说话。
他就这么站着,周身威压没有丝毫收敛。
坊市街道上,那些还未散去的修士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几个散修联盟的巡逻修士也看见了这边的情形,对视一眼,纷纷绕道走,装作看不见。
坊市虽禁止争执斗法,但这可是金丹真人!
金丹面前,这些规矩就是废纸。
李元见北寒风不语,心中更慌。
他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双手捧着递上去:“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权当赔罪!”
北寒风没接。
他只是看着李元,声音很淡:“本座让你自己拿了?”
李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浑身一抖,连忙把储物袋收回,放在地上。他身后两人也慌忙解下储物袋,放在地上。
三个储物袋并排摆在青石板上。
北寒风这才点了点头,收起威压,目光扫过三人:“滚。”
李元如蒙大赦,爬起来就想跑。
“站住。”
李元浑身一僵,差点软倒。
北寒风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平静:“本座说的是滚。”
李元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他趴在地上,真就朝街口滚去。身后两人也趴下,跟着滚。
远处围观的修士发出低低的哄笑,但一见北寒风目光扫过来,笑声立刻掐住,纷纷低头散开。
北寒风抬手虚摄,三只储物袋落入手中。神识探入一扫,里面下品灵石加起来差不多六万,还有些丹药法器灵器,没什么值得看的。
他随手收入储物袋,转身朝街角走去。
走出百余步,他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北寒风推门而入。
柜台后一个炼气九层的青年正在打盹,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前辈住店?”
“要间上房。”
“好嘞!”青年麻利地取了钥匙,引他上楼,“二楼甲字三号,一天十块下品灵石,前辈住多久?”
北寒风接过钥匙:“先住三天。”
他上楼,进屋,关上房门。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收拾得还算干净。他抬手布下一道禁制,随后在桌边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只装着铜片的玉盒。
盒盖打开,那枚巴掌大的铜片静静躺着。锈迹斑斑,纹路模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他解下腰间红皮葫芦,将铜片靠近。
刚一靠近,葫芦便微微发热。那热意与当年在七玄坊遇到金属碎片时一模一样,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渴求。
北寒风沉吟片刻,拔开木塞,将铜片往葫芦口送去。
铜片触及葫芦口的瞬间,那小小的葫口仿佛化开一般,任由巴掌大的铜片滑入其中。
葫芦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
北寒风闭上眼,神识沉入。
葫内内,一侧空间灵水潭波光粼粼,一侧空间有二十枚丹药正在转化。
铜片悬浮在半空,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红光缓缓流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