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硬座车厢里,周红梅被大汉挤得蜷缩在座位上,难以入睡。
张志强的鞋被踩得全是脚印,行李饭盒里最后半根腊肠也被偷了。
"不知道顾同志去哪里了。"陶翠兰突然压低声音,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不安的光。
"哼,我看她一副资本家小姐做派,定是受不了我们这平民车厢。"
周红梅撇撇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响亮,
"说不定是花钱补了卧铺票。"
"卧铺?"
"除非有特殊关系,否则是不能补办卧铺的。"
张志强摇摇头,他父亲托关系都没能给他弄到一张卧铺票。
"会不会...是被乘警带走了?我昨天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陶翠兰怯生生地插话: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连一直打瞌睡的徐晓阳都睁开了眼睛。
"我就说!她的身份,肯定有问题!"周红梅的眼睛亮得吓人。
"周同志!"张志强厉声喝止,"这种话不能乱说!"
"你和顾同志什么关系,我看你们熟得很。"
张志强涨红了脸,"我...我和她不熟,只是之前是一个学校的。"
周红梅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但也没再继续。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
轰隆隆......
车轮滚滚,餐车车厢。
张志强挤去餐车吃饭。
一进餐车车厢,掀开门帘,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他看见顾清如独坐一桌,头发梳得整齐,一根麻花辫垂在胸前,面前摆着一碗红烧肉面。
红烧肉几乎堆满了碗里。肉块肥瘦相间,油光发亮,面条根根分明,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