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看见硬座的五个人已经到了。
张志强眼袋发青,军装皱得像腌菜,连胸前的钢笔都丢了,整个人灰头土脸。
周红梅头发油成一绺一绺的,袖口沾着干涸的酱油渍,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怨气。
陶翠兰和林知南也面有菜色,眼底青黑,显然没睡好。
林知南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七天六晚的硬座折磨得不轻。
下火车后,呼吸着冷冽的空气,看到前世熟悉的场景,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同志,你...你这一路还好吗?"陶翠兰看见顾清如后,上前主动搭讪。
陶翠兰虽然是沪市郊区人,但是似乎格外地外向热情。
火车上也是她主动自我介绍,热络气氛的。
顾清如微微一笑:"还不错。"
周红梅在一旁冷笑:"人家当然过得好,哪像我们挤在硬座车厢里连觉都睡不好。"
"红梅!"陶翠兰拉了拉她的袖子,"别这么说。"
周红梅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其它地方。
她也怕顾清如举报她的尼龙袜子,可是还是图一时嘴快,忍不住吐槽。
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维吾尔族老汉推着木板车走了过来。
板车上堆着金黄的馕和灰扑扑的哈密瓜,他们用生硬的汉语吆喝:“馕!馕!知青同志,买馕!”
沪市来的知青们面面相觑――这东西能吃吗?
有人试探着掰了一小块,硬得差点硌掉牙。
林知南站在人群中,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
她抬头望向远处――天山山脉的雪顶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横亘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这里,将是他们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