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撇了撇嘴:"丑死了..."
她摸了摸自己今早精心编织的麻花辫,终究没舍得用衣服包头。
直到寒风把她的耳朵吹得通红,眼泪都快冻出来了,才不情不愿地效仿起来。
卡车突然一个急刹,所有人都向前扑去。
"到五连了,五连的人,下车!"司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几个年轻人拎着行李跳下车,茫然的看着远处几间低矮的土房。
“轰……”卡车继续前行。
一路上经过其他连队,有不少知青下了车。
四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卡车终于喘着粗气停在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前。
“到七连了,七连的人下车。”
此时车上只有八个人了。
顾清如她们四个女生,张志强,还有一个女生,两个男生。
顾清如站起来,腿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她扒着车栏向外望去,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哪里是什么连队营地?
分明是在莽莽戈壁滩上硬生生刨出来的一片布满碱斑的绿色孤岛。
所谓的营房,是些大小不一、杂乱无章的地窝子――半截埋在土里的简陋土房,房顶上杂草丛生,像一群蹲伏在戈壁上的土黄色野兽。
偶尔有几间用土坯垒起来的泥房子,墙面上布满裂缝,仿佛随时会坍塌。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周红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陶翠兰已经拎着厚棉被和行李跳下了车。
"总比睡露天强!"她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