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来得又快又急。
她看见一条泛着银光的小河,河岸长满芦苇。
河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水珠顺着他的脊沟滚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最后没入晃动的河水中。
顾清如知道自己不该看,但脚像生了根。
男人转过身来――是陆沉洲。
水珠挂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顺着沟壑流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抬手将湿发捋到脑后,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枚黄铜书签在他指间转了个圈,折射出细碎金光。
"顾同志,"陆沉洲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够了吗?――
顾清如猛地惊醒,从炕上弹坐起来。
她抓起手边搪瓷缸,灌下冷茶,却压不住喉咙里翻涌的燥热――怎么会梦见陆沉洲,还用那种...那种眼神看她?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导致的,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回来的路上就不该胡思乱想的。
她起身穿白衬衫时,才发现纽扣扣错了两颗,又解开重来。
目光扫到炕沿陆沉洲送的新胶鞋,鞋帮沾了点昨日土路的灰。
她将这双鞋收入空间,取出一双自己的鞋穿上。
那双破的,准备换个鞋底继续穿。
这天早上李峰还没有回来,所以晨会暂停。
顾清如难得悠闲的洗漱好,看见林知南悄悄走进卫生室。
她以为林知南是来拿营部买的东西的,连忙说道:“林同志,你来帮我晒一下药材。”
林知南到了卫生室后院,顾清如拿出一个小布包。